苏倩月搓了搓冻得有点僵的手指，小声嘀咕：“冻死个人，早知道就不贪便宜，在门口多站一会儿了。”她这身单薄的衣裳，在寒风中确实有点熬不住。怀里揣着那半拉馒头，闻着味儿都香迷糊了，结果就这么给冻着了，想想就憋屈。

“吱呀——”身后殿门轻响，一个穿着华服的小太监探进头来，看到门外缩成一小团、怀里揣着东西的苏倩月，立马堆起甜腻的笑：“苏、苏姑娘？您怎么在这儿啊？殿、殿下怕是等您久啦！”

苏倩月一愣，从揣兜里摸出那半拉馒头，小声问：“等？等什么啊？我、我这不是……”

“哎呀！这不是该您伺候殿下用膳了吗？”小太监嘴角咧得能夹死苍蝇，明显是看出来了，“您赶紧进去吧，等会儿没赏了可别怪我！”

呵，没赏？苏倩月眼珠子转了转，这白眼狼，知道她揣馒头就指望这个赏钱了。她挺直了点腰板，揣着馒头往里走，心里盘算着：“赏钱赏钱，总比饿死强。就是不知道，今天这位‘殿下’，赏多赏少啊。”

一进殿，热气扑面而来，苏倩月直了直冻麻了身子，打量四周。殿内陈设不凡，但处处透着一股冷清，连个侍女小太监都显得稀少。她循着声音往里走，穿过几道回廊，这才看到正殿上坐着的人。

那是一个男人，或者说是一个曾经是男人的残废。他坐在高位，身形单薄，脸色苍白得像没血，一双眸子紧闭着，看起来病恹恹的。但即使这样，苏倩月还是觉得他身上有种说不出的气场，就像一头蛰伏的猛兽，虽然暂时黯淡，却随时都能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她记得前头人说过，这位是当今圣上最疼爱的弟弟，原本是当打之年，却突然重伤，成了个半残，圣上是真没拿他当回事。

“殿下。”小太监恭敬地躬身。

男人还是没睁眼，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细微的“哒哒”声，那节奏快得有点奇怪。

苏倩月赶紧上前，蹲在男人脚边，拿起桌上的汤碗，小心翼翼地递上去：“殿下，喝汤吧。”

男人微微抬了抬下巴，没说话，眼神依旧沉寂。苏倩月轻轻啜了一口汤，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了不少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