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李默给王老实深深一揖，压得腰都有点直了。王老实正靠在椅子上喘气，见儿子醒了，混浊的眼睛里骤然亮起来，直勾勾地看着他，嘴角抽动了几下，想说点什么，最后却只发出啊啊的音。

李默心头一紧，赶紧伸手扶住王老实：“爹，您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我去请村医！”

王老实摆摆手，眼神飘忽，死死盯着李默的腰：“腰…好腰…以前弯着捡柴…现在…直了…”声音沙哑得像破布条。

王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眼圈又红了：“你爹就是老糊涂了，刚还说梦见你扛着锄头走在田里，腰板笔直，吓唬你呢！"

李默这才注意到地上散落着几根枯枝，王老实在刚才肯定是在捡柴。他心里一阵发酸，巴掌大的地，要养活全家五口人，爹娘年纪也大了，能轻松吗？

“爹，娘，”李默声音放得很轻，“我…我可能要离开几天。”

王氏一愣：“去哪？病还没好利索就…”

“是去后山，挖点东西。”李默握住王老实的胳膊，“爹，您放心，不是出远门，就在后山转转就行，我晚上就回来。”

王老实在李默手里力道大减，顺着儿子的话点了点头，说：“山里…有毒蛇…小心…”

“爹放心，我记着小时候跟着您去山里，您教过我好些防蛇防虫的招子。”李默心里有底，前世种种经历，哪一次不是在生死边缘徘徊？后山虽然危险，但对他来说不是问题。

王氏赶紧从柜子里翻出半块冷馒头塞给李默：“带上吃吧，山里有时候找不到吃的。”

李默摇摇头：“够了，娘，带上就行。”

后山离村子有五里路，李默背上一个竹篓，腰间别好一把柴刀，往山上就去了。后山郁郁葱葱，林子深，雾气缭绕，脚下的路也泥泞难走。李默以前虽然没生病，但也没来过这里，对地形一无所知。

他顺着一条溪流往里走，耳朵高度警惕着周围的动静，万一有野兽出现，还能提前跑路。走了没多远，就听见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什么东西在树丛里翻找。

李默心里一咯噔，立刻猫下身子，悄悄摸过去。拨开挡路的树枝，只见两只灰扑扑的野鸡，正埋头在泥土里刨食。李默眼睛一亮，下手就是如电，两把柴刀过去，野鸡连扑腾都没扑腾就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