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爸！"李默第一个冲进堂屋，声音里带着点兴奋和不敢相信。

"哎，你醒了？吓死娘了！"王氏赶紧放下手里搓的毛衣，脸上挂着憔悴的喜色，眼睛红红的，估计是昨晚担心得没睡好。

老李头正坐在门槛上抽烟，见儿子进来，掐了烟头，咧嘴一笑，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李默走过去，伸手拍了拍老李头的肩膀，感觉这肩膀硬邦邦的，有劲儿。他这才注意到，家里的情况比他记忆中还要破败。土坯墙裂了好几道口子，屋顶的茅草也有些地方透风，屋子角落里堆着几件明显是女儿穿的小衣服，显然是家里没啥钱，女儿总得穿旧的。

"爸，妈，我……我回来了。"李默试探着开口。

王氏眼圈一红，刚要说什么，却见老李头先开了口，声音低了下去："家里……没啥钱，你小子……唉..."

李默心里咯噔一下。他记得，这会儿他刚重生回来，家里情况是惨，但还没到这种地步。

"怎么了？多少钱？爸，妈，你们跟我说实话。"李默坐到桌边，拿起一个掉漆的木凳子，桌子底下还有个豁口。

老李头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个皱巴巴的布钱包，摸了摸里面的纸钱，最后只摸出来皱巴巴的十块。这在当年可是一笔巨款，顶家里小半年的开销。

" демонический 手术费...你三婶子，就那个远房三婶子，她在城里打工摔了，动了手术...家里一下子就..."

王氏抢过来说："光手术费就花光了家里所有的积蓄，还欠了村里不少钱...你家那头老黄牛，也卖了...就指望你以后..."

"……"李默只觉得一股气直冲脑门。

他上辈子记得，三婶子是去年摔伤的，那时候他还没回来，家里加起来也就欠了村里两千块。怎么到了今年，就变成手术费，还欠了一屁股债？是中间出了什么变故？

"爸，妈，你们具体欠了多少钱？村里怎么说的？"李默盯着老李头的眼睛，语气沉了下来。

老李头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村里赵主任说，这事儿...唉...先欠着。让咱们先想办法，你这一回来，总得能挣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