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把那块铁疙瘩揣得深了点，脚步不紧不慢往回走。夜色浓得化不开，只有远处城市废墟里零星几处还在燃烧的火光，像没灭的痘印，晃得人眼心慌。他裹了裹破旧的外套，一股子生皮子味儿混杂着雨水味儿钻进鼻腔。

路过一栋半塌的大楼时，脚下踩到块砖，“咔嚓”一声脆响。他脚步一顿，没动声色。末世这两年，他养成了这样的习惯——任何一点异动都可能招来杀身之祸。那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夜里，足够让一只丧尸蹿出来，或者更糟，是一群。

果然，几个呼吸后，远处街道拐角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挪动。王磊瞳孔微缩，不假思索矮身躲到一辆被砸烂的汽车后面，身体紧贴着冰冷的金属。心脏“咚咚”地敲着胸腔，像是要蹦出来。

几秒钟后，几个黑影从拐角慢慢晃了出来。是人还是丧尸？看那蹒跚的姿势和铁锈味的嘶吼，十有八九是后者。他悄悄探头，借着远处火光打量。果然是三只，不算多，但纠缠在一起，发出“嗬嗬”的声响，像是抢食的野狗。

王磊摸了摸怀里那块铁疙瘩，心里盘算起来。这三只丧尸看起来战斗过，身上破破烂烂的，血迹斑斑。要是现在上去，硬碰硬肯定吃亏。但他手里有板砖……对了，刚才那“咔嚓”声，会不会把它们引来了？

他眼神一转，目光落在手里的板砖上，又瞟了瞟远处那几只还在鬼打墙似的绕圈的丧尸。一个念头闪过。他慢慢从汽车后面站直，手里掂量着板砖，像是在掂量什么重要的东西。

没等那三只丧尸发现他，王磊猛地加速，不是冲着丧尸，而是冲着其中一只离得最近的。他没跑直线，而是划了个诡异的弧线，脚下踩着瓦砾，一步三晃，做出一种极度疲惫又快要倒下的样子。

那丧尸果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猎物”吸引，嘶吼着就朝王磊扑了过来。王磊等它近了，猛地停下脚步，身体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然后“扑通”一声瘫倒在地，双臂向前伸直，活像死了一样。

丧尸速度很快，没等它反应过来，王磊伸手在它脚边狠狠拍了一下。丧尸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回头刚想嘶吼，王磊又顺势“滚”了回去，嘴里还发出气喘吁吁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