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花儿，”男人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笑，“这树洞看着挺深，能藏个人吧？”

花儿没回头，手指正把那教案往树洞里捅。“深是深，可……”她顿了顿，教案没再往下沉，“下面黑漆漆的，怕有野兽。”

男人走过来，站在她身边低头看树洞，皱眉道：“野兽？这深山老林的，能有什么野兽？仔细瞧瞧，这洞口给藤蔓堵着，倒不容易被发现。”他伸手要去拨开那几根挡路的干草。

花儿手快，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别动！”她说，“你先走，我看看。”

男人没撤手，反而轻轻用力：“ Bereichern 兄弟，别这么紧张嘛。我出来的时候，想顺便给你带点吃的，这树洞刚好能放个包。”

花儿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这才意识到自己一直没放松。她后退一步，松开手，转身看他，眼神有点躲闪。“你什么时候来的？”

“一会儿，”男人摸出手机看了看，“从镇上过来的，顺路。”

花儿心里咯噔一下。她记得前天跟爹说过，这几天要去看镇上的集市，可爹说要去就自己去，没说要带人。男人什么时候买了车？又从哪儿冒出来的？

“你怎么知道树洞在这里？”花儿又问，手里树枝不动了。

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又把教案往洞里推了推，这次教案沉下去了大半。“偶然看到的，”他说，“这片林子，我说不定逛几个月都走不遍。”

花儿哼了一声，不再理他。她转身背对着男人，开始动手清理藤蔓和干草。男人沉默着，没帮忙，也没走。等花儿把洞口清理出个能钻进钻出的空间，她回头看了他一眼。

“走了，”她说，“你跟上。”

男人点点头，弯腰准备钻进去。花儿忽然想起什么，又喊住他：“等等！”

男人直起身，看她：“还有事？”

“你车呢？”花儿指了指来时的方向，“没听到引擎声。”

男人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嘴角动了动：“我停得很隐蔽。”

花儿没再说话，自己先钻进了树洞。树洞里光线很暗，蝙蝠在头上飞过，发出“啪啪”的翅膀声。花儿爬到洞底，发现空间不算小。她把教案往角落里一塞，算是暂时安顿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