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地被戳得“噗嗤”一声，花儿把树枝又往深了戳了戳，脚底下软和得很，教案直接沉了半截。她弯腰看了看树洞，洞口被藤蔓和干草勉强堵着，黑漆漆的，深不见底。刚才那动静就是从这洞里传出来的，听起来倒像是两个人在说话，可仔细听又不像，更像是呼噜声，还有 sandsing 咕噜的喝水声。

“妈的，谁在搞鬼？”花儿低声骂了一句，抄起身边一块半人高的石头，对着树洞就是一下。石头砸在洞口，发出“哐当”一声巨响，里面没动静了。

花了皱着眉头又听了听，四面八方静悄悄的，只有溪水哗啦啦的，还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那动静是真的没了，但花儿总觉得不踏实。她蹲下身，扒开一些草叶，想往里瞧得更清楚点。

树洞里黑乎乎的，别说看，连个影儿都瞅不见。她踮起脚尖往里瞅，只看见几根断掉的枯枝，还有地上散落着一些鸟粪。折腾了半天，还是一无所获。

“歪理，”花儿嘀咕着，把石头放回原处，“管他呢，跟自己无关。”她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泥点，打算走人。

可刚走了两步，她又折了回来，绕着那棵老树转了两圈。那树洞太邪门了，刚才明明有动静，现在却一点声音都没有，感觉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掐断了似的。花儿心里嘀咕，“会不会是有什么野兽窝在里面？”

她捏了捏拳头，恶作剧地往树洞里挥了一拳，嘴里还骂骂咧咧：“出来啊！有本事就出来吓唬吓唬我！”

拳头打在空气里，轻飘飘的，根本没什么分量。花儿觉得好笑，自己跟自己较什么劲。她转身就往外走，可脚步却越来越慢，越来越犹豫。

“对了，”她突然停住脚步，拍了拍额头，“那动静……听起来有点耳熟啊。”

花儿闭上眼睛，努力回想刚才的声音。那呼噜声是男生的，但说话的声音她一时想不起来。她能确定的是，那不是村里任何一个人说话的调子，更不是山里的野猪或者狗叫。

“难道……”花儿心里咯噔一下，“是外面的人？”

这个念头一起，她就再也压不住了。她猛地转过身，冲着那棵老树又跑了几步，然后直接蹲了下来，把耳朵贴在了冰凉的树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