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蛋唾沫横飞地比划着，唾沫星子都快喷到王婶子脸上了。“我说婶子，这井水能行，太平年间照常打水吃，前阵子都变味还冒怪气儿，八成是地底下的道儿给堵了！你想想，咱们村祖上那会儿，不就靠着这口井发家？兴许是啥人祸闹的，把好事给办砸了。”

旁边几个胆小的妇人跟着笑骂，嘴里啧啧有声，都往王婶子身后凑了凑。王婶子是个精明人，平时不苟言笑，此刻脸上却没啥火气，只慢悠悠地道：“开澡堂子是得有本钱，大老远整那些没用的家伙什，不嫌累？我看啊，还是从根上查查吧，这井底下，是不是Besides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狗蛋撇撇嘴，不乐意了：“咱们村祖上就靠着这井发家？你咋知道？你比我还清楚啊！”

这话把王婶子给噎住了，但她也不是吃素的，立马反唇相讥：“我清楚？我哪儿清楚？我倒想问问你，你爹娘当年为啥要把这井封了，说是闹鬼，鬼个屁，还不是怕被人发现了，抢了他们的生意！”狗蛋张口结舌，被王婶子噌噌问住，一时语塞。

这时候，角落里一直没说话的育娃突然开口了，她手里那块破卦签轻轻晃了晃，发出沙沙的声响。“井里的事，签诗里早说过了。”

众人一听，都看向育娃，这丫头平时就爱捧着那块破卦签，神神叨叨的，没人当真。狗蛋更是撇撇嘴：“少来这套，你还会算卦？别是被你爹灌的迷魂汤了！”

育娃也不生气，也不解释，只把那块卦签往地上一放，卦签无声无息地立了起来，像根小木棍。她指着卦签，慢慢念道：“一卦起，井底蛇……二卦落，人心乱……三卦动，舌为刀……”

她念完，那卦签又慢慢倒下了。育娃闭上眼睛，半晌才睁开，眼神里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凉意。“井底的蛇，要爬出来了。人心乱了，话就不好听了。舌为刀，伤人伤己。”

狗蛋还嫌不够，凑上去就要抢那卦签：“你念的啥呢？一堆鸟话，谁听不懂？”

育娃猛地一甩手，“啪”的一声脆响，那卦签啪嗒掉在地上，摔成两半。她指着狗蛋的鼻子，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能听见。“我叫育娃，不是你家狗蛋能随随便便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