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井边上那群看热闹的闲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嚼着舌根子。 “我说老张家婆子，这井水生意一天天好，你咋不趁热打铁开个澡堂子？”一个光膀子的大汉唾沫星子横飞，他是村里有名的泼皮，外号‘狗蛋’，平日里游手好闲，专门爱凑这种热闹。 “要得是，要得是，就你脑子活。”旁边另一个瘦高个跟着附和，他叫李四，和狗蛋是铁哥们，俩人整天一起晃荡，啥正事儿不干。 老张家婆子正提着木桶往井边走，被狗蛋这一说，脸刷地一下就红了。她哆哆嗦嗦地指了指狗蛋，又指了指水井：“你们……你们懂个啥？这井，邪性得很。” 狗蛋嘿嘿一笑，根本不把老张家婆子放在眼里：“邪性？我看是时来运转了！再说了，村里头几个有名的算命先生，不是都说了嘛，咱们村要出人，要出大事。” 这话一出口，周围的人都安静了一瞬，然后又炸开了锅。谁都知道狗蛋是个油嘴滑舌的爱撒谎的，可这话说的，又瘆又玄乎。 我正蹲在旁边，看着这出戏，心里琢磨着育娃那丫头。她在人群后面站得老远，手里紧紧攥着那块破卦签，连头都没抬一下。她好像对这动静不感兴趣，也不像是在看热闹。 就在这时候，井里又‘咕咚’一声冒上来个大水泡，然后‘噗’地一声破了，还有水花溅出来，把离得最近的老赵的裤腿都湿了一片。 老赵吓了一跳，猛地往后退了两步：“我的妈呀，这井咋回事？该不会……” 他后面的话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该不会闹鬼吧！” “瞎说，井里能有鬼？” “哼，我看八成是放了大 HTTP请求，想搞水温监测呢！”李四张口就来了句现代词汇，惹得众人一阵嘲笑。 狗蛋看着争争吵吵的人群，咧嘴一笑，故意提高了声音：“我说你们都别吵了！都怪我嘴贫，跟你们吹牛呢！这井水涨，是因为底下挖出个新泉眼，肥得很！明白不？” 他这么一说我，人群才算是安静下来，大家你看我，我看你，好像都不太相信狗蛋的话。 只有育娃，她突然抬起了头，眼神落在了狗蛋身上，就那么几秒钟，像一道光扫过。 我看得真真切切，她那眼神里，好像带着点审视，又有点……别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