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刚爬上天边，雾气还没散净，村里人已经三三两两地聚在井口。那口老井，据说是祖上传下来的，深不见底，平时安安静静的，这几天却不安分了。

"你听说了没？井里爬出个丫头！"

"丫？哪个丫？"

"就是那个，叫育娃的！干干净净的，看着不过十六七岁，就蹲在井沿上，手里还拿块啥玩意儿，一晃一晃的。"

"胡扯！谁见过？就井口那么大点地方，能挤下几个人？"

"我没说我自己看见了，我是听隔壁王婶说的。她起早去井边打水，亲眼看见的，那丫头还冲她笑来着，嘴里念叨着什么，可听不清。"

"笑？那不是吓人就是耍人吧。"

正吵着，井沿上突然传来一声尖叫。

"有东西！你们快来看！"

人群顿时炸开了锅，纷纷往井边挤。只见育娃站在那里，脸色煞白，手里那块破卦签当啷掉在地上，签子已经断了。

"育娃，你咋了？"有人问。

育娃指着井里，声音发颤："它...它又叫我..."

井里黑漆漆的，啥也看不清，就那绳子上挂着的水桶，在雾气里晃荡。育娃的话让所有人都心头一紧。

"什么叫我？你胡说八道啥呢！"一个壮汉走过去，伸手想拉她。

育娃突然抓住他的手腕，指甲掐得深红的印子都出来了："你不信？那你下去看看！"

"你怯啥？我下去就下去！"

说着，那人就卷起袖子，准备跳井。周围的人也炸了锅，有的拉他，有的喊："快住手！井里邪性！"

就在这时，育娃突然指着不远处的一个柴火垛："你看那里！"

所有人都顺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柴火垛后面，蹲着个黑影。定睛一看，是个满脸皱纹的老太太，正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盯着育娃。

"你认识她？"有人惊讶地问。

育娃摇头："不认识，但我爹说过，村里的老事儿，就她知道一些。"

老太太没说话，只是慢慢站起身，走到育娃面前。神奇的是，育娃竟一点都不害怕，还伸手拉住老太太的手。

"你叫什么名字？"育娃轻声问。

老太太抬头看了看天，突然笑了："我呀，就叫我老赌婆..."

那一刻，周围的雾气好像一下子变得浓了，所有的人都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