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死丫头，又偷吃了我家的粮食！”后娘尖利的声音在院子里炸开，吓得三岁的林曦瑟瑟发抖，缩在柴火垛后面。

“我没有……”她小声辩解，可眼睛却偷偷瞄向墙角堆着的红薯。这些是用偷偷种出来的红薯换来的，是她的宝贝。

“没有？你看看你瘦得像根豆芽菜，哪有半点粮食的影子！”后娘眼睛毒辣，一把揪住她的小辫子，疼得林曦眼泪汪汪。渣爹在旁边眯着眼抽烟，满脸不闻不问。

“滚，别脏了本小姐的地。”一个穿得花里胡哨的女人从屋里走出来，身边跟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少年。少年穿着粗布麻衣，可眉眼干净，看着林曦的眼神有些冷淡。

林曦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撞到了柴火垛，哗啦啦掉下一地干柴。女人皱眉瞪着她：“废物！连柴火都堆不好！”少年上前想去捡，却被林曦躲开了。

“滚开！”她突然喊了一声，吓了两人一跳。少年停下动作，看向她，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

“你……怎么敢瞪本小姐？”女人不爽了，扬手就要打。渣爹却拦住了她：“算了，看着就烦。”他掐了掐腰，走向屋里，嘴里嘟囔：“今晚婆娘要喝米酒，我去拿。”

林曦看着他们的背影，心如刀绞。米酒……她早就记不清喝过几次了，每次都是后娘倒掉，只给渣爹喝。

天色渐暗，林曦拖着疲惫的小短腿回到家。屋里飘着米酒香，后娘正对着渣爹笑得一脸谄媚。桌上摆着两个小碗，一个是浑浊的米酒，一个是白水。

“爸，娘，我回来了。”她怯怯地喊了一声，准备去拿白水。

“吃吧。”渣爹头也不回地说，“你那点米，等下给你后娘蒸点饭。”

林曦握着粗瓷碗的手抖了一下，米酒里好像混着……血？她想起每次后娘倒掉的米酒，总能在碗底看到几缕暗红色的东西。是渣爹……还是后娘……

没等她多想，后娘已经端着酒碗站起来，塞到渣爹手里：“相公，喝吧，尝尝曦曦的孝心。”

“妈！”渣爹突然吼了一声，把酒碗摔在桌上，腥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林曦吓得跳起来，撞到了桌子角，顿时鲜血直流。

“啊——！”她凄厉地尖叫起来，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