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晃晃悠悠出了宿舍楼，宿管大爷蹲在楼门口的板凳上，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唾沫星子跟不要钱似的往地上甩。老张低头迈步，躲都来不及，几颗烫嘴的唾沫噼里啪啦糊他裤腿上。“嘿！想当年我也是个人物！”大爷突然吼一声，声音尖得能刺破耳膜。

老张心里一咯噔，慢了半步停下脚步。“大爷，今儿个您老人家……”

“哼！还知道我大爷？”大爷眯着眼，手指戳着老张的胳膊，力道不小，“晚上查寝，你跟宿管阿姨说临时溜出去，跑哪儿疯玩去了？把阿姨气得啊！”他吸口烟，哈出一股子浓烟，“下次有事先说！听见没！”

老张知道这大爷犟起来九头牛都拉不住，也懒得跟他多费嘴。他攥紧手里的小红辣，心里琢磨：“我这不是去镇上溜达溜达，试试这辣椒奏不奏效么。”正琢磨着，眼前突然多了一双脏兮兮的布鞋。

“哎！等等！”叫老张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小子，留着锅盖头，黝黑的脸膛，正手忙脚乱地往回拉自己的裤腿。

老张低头一看，这小子刚才蹲地上撒尿，裤腿都忘提了。他啧一声，没生气，弯腰帮小子把裤腿往上一拽。“干啥呢？裤腿都尿湿了。”

“啊……谢谢哥！”小子眼睛一亮，赶紧系鞋带，“我叫王二丫，住三楼，就是刚才……就是刚才大爷说……”

“说你啥？”老张没好气。

“大爷说……说我是……”王二丫声音越来越小，眼神却越来越亮，“说我是……仙人！”

老张差点把手里的小红辣扔出去。仙人？就因为他裤腿湿了？这王二丫是傻么？他抬脚就想走，王二丫手疾眼快，一把拉住他袖子：“哥！真……是真的！大爷还说，您这是新来的仙人，等着给您磕头呢！”

老张低头瞅瞅自己这身打扮，T恤衬衫，牛仔裤，背个双肩包，哪里像个仙人？他甩开王二丫的手，心里骂咧咧：“这大爷，怕是喝高了。”可转念一想，这辣椒……昨天拗的时候，辣椒蒂子上突然就冒出一股青烟，还嘭地一声小响。

老张把小红辣往兜里揣了揣，这玩意儿邪乎，得好好留着。他拍拍王二丫肩膀：“行，我听大爷的，这就去磕头。不过先说好，我磕完头，您也别指望我能带您飞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