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睁开眼，头疼得像被丧尸开瓢。宿醉啊，这玩意儿最要命。他挣扎着爬起来，宿舍里冷气开得过猛，让他一个激灵。

“操……”他打了个喷嚏，“昨晚到底喝了什么？连个像样的梦都没做，全是他妈的鬼哭狼嚎。”

掀开蒙着头的廉价被套，窗外透进片片阳光，晃得他眯了眯眼。这是……哪？老张穿衣下地，一股子霉味儿糊了一脸。

“操！”他差点把袜子拽下来。他爹去年刚给他买的二手房子，面积不大，装修风格像是他奶奶用了二十年没扔的存货。客厅的角落里，堆着一堆破败的纸箱，一个瘪塌塌的黑塑料袋在旁边晃荡。

“我日……”老张走过去，刚想顺手扔了，手一抖，袋子里掉出两张皱巴巴的照片。一张是老张和他那个比他还老的爹，另一张……是个挺俊的男人，背着个竹竿，手里还提着个篮子，正傻笑着对他比耶。照片背面写着：“张伟，你小子，别以为创业岁月静好就忘了老爹我啊！”

老张：“……”他爹？这照片上这男人是他爹？他记不清了，他爸妈是他刚成年时离婚的，后来他爸就去了南方，再也没联系。照片上的男人……他连长相都没印象。

另一张照片是更久远的，一个模糊的女人抱着个襁褓，旁边站着他那个据说是个老实巴交的爷爷。照片背面写着：“老张，你这软蛋爷爷啊，就爱在这乡下了。以后的路，得你自个儿走了。”

老张：“……”他爷爷？他连他爷爷长什么样都不知道。祖传？他连这祖传的概念都没建立起来。

他拿起竹竿篮子的照片，手指摩挲着照片边缘那层灰。这破玩意儿还真是祖传的，他小时候见过，后来就不知道放哪儿去了。他记得他爷爷好像特爱侍弄那一小块菜地，就种点萝卜白菜，除此之外，就爱摆弄那个竹竿和篮子，天天往山里跑。

“操……”老张心头涌上一股子烦躁，“装神弄鬼呢？连个像样的记忆都没留下。”

就在这时，他耳朵抽搐了一下。那股子烦躁像是被一块磁铁吸走，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嗯，鸟叫？还有阳光晒在叶片上的沙沙声？

他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露出去的是个小院子，角落里蹲着个破木牌，上面用褪色的油漆写着三个字：“老张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