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凌霄，你到底做了什么？”

声音尖锐得像要刺破苍穹，李家小姐李若曦死死盯着面前的女人。她身下的锦榻，曾经是她最爱的寝具，如今却躺着个彻底陌生的“翟凌霄”。

“我……”女人没有立刻回答。她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上面还残留着青翠欲滴的药草味，那是只有山涧深处才有的寒性草药。

“装什么糊涂！”李若曦走到床边，高跟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一夜白头，这种奇闻你也能信？除了你，这世上还有谁？”

夜风送来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在李若曦的发间，与她精致的妆容格格不入。三个月前，她还是高高在上的李家小姐，如今却落得如此田地。这世道，真是可笑。

女人缓缓抬起头，那双眼眸曾是雪亮的，如今却蒙着一层雾气。“若曦，你还记得我们初见时，你穿着�裳，在梅树下跳舞的样子吗？”

李若曦一顿。那时候，翟凌霄还是个刚出头的才女，她的诗作被李家老爷子看中，从此成了家族的骄傲。而自己，不过是李家嫡女，被扔在偏院里自生自灭。

“记得。”李若曦扯了扯嘴角，笑意却没达眼底，“后来呢？你不就是靠着写诗博得了老爷子的欢心？如今被你陷害，也不丢人。”

“不丢人？”女人惨笑一声，“若曦，你当这府门外的穷民，这些跪地求饶的奴才，都是什么？”

李若曦没答。她早就习惯了高高在上，被蒙蔽是难免的。

女人伸出右手，轻轻抚过李若曦的鬓角，那里还沾着几缕碎发。“你说过，诗是能改变命运的。可如今呢？你李家一夜败落，父亲病重，母亲自杀，这难道就是诗的报应？”

李若曦猛地甩开她的手，“疯言疯语！是谁在挑拨是非？是你！”

女人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痛楚。“若曦，有些事，我不敢说。你也看到了，我如今这副模样，连自己都照顾不了，怎么还敢……”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窗外，月光被乌云遮住，露水顺着屋檐滴落，在青石板上砸出一个个小坑。远处隐约传来哭声，那是被遣散的家奴，从此要靠乞讨为生。

李若曦看着女人苍白的脸，忽然觉得有些瘆然。“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