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素素顶着一张糊满豆沙的烂脸，站在集市边缘，手里还紧紧攥着那两根胡萝卜，感觉全城的人都不用吃饭了，都来看她的出糗戏码。平板车歪歪扭扭地躺在地上，车上残骸散发着甜腻腻却又带着点馊气的味道。周围的吃客们指指点点，笑声像针刺一样扎在她耳朵里。

“哎呦，这姑娘是刚从哪个化缘的庙里出来，脸上糊的这是功德吗？”一个粗声粗气的男人对着他媳妇挤眉弄眼。

他媳妇啐了一口，骂骂咧咧：“滚你的蛋，人家可是要吃饭的！你看你这嘴脸，一天到晚就知道油嘴滑舌！”那男人缩了缩脖子，但还是嘿嘿笑了两声，没再说话。

秦素素脸一烫，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往回走，心里憋屈得像塞了个拳头。忙活了半天，结果把生意给忙砸了，还沦落到被人围观嘲笑的地步，真是丢人现眼。她攥着胡萝卜，狠狠咬了一口，又涩又甜的口感让她火大——是盐没放够，还是豆沙没炒透？

刚买了这批胡萝卜，老板娘热情得很，说这批是自家地里的，最新鲜。结果呢，最新鲜的也带泥带草，炒的时候手一抖，糊了一车。秦素素心里骂了句：“没良心的老板娘，坑人！”她拎着胡萝卜，往回走。

“姑娘，等等！”一个尖细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秦素素回头，看见一个穿着干净绿裙的小姐，正对她招手。那小姐年纪不大，看着像是个小户人家的大家闺秀，手里还拿着一块绣着戏文的帕子，上面沾了点灰尘。

“你是？”秦素素警惕地后退半步。

“我叫柳如烟，在前面那家茶馆坐过，看你做的包子……嗯，虽然不太成功，但挺努力的。”柳如烟说着，那帕子在她手里扇了扇，像是拂去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秦素素皱眉：“关你什么事？”

柳如烟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没事，就是……觉得挺有意思的。你那个胡萝卜，看起来还不错，要不要试试跟我走一趟，我买你的货？”

秦素素眼睛一亮。她看了看手里的胡萝卜，又看了看柳如烟，心里盘算着。这人看着不像坏人，说不定是个懂行的买主。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说道：“你要买？”

“当然，”柳如烟点点头，语气带着点促狭，“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