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哗啦啦敲着塑料布，林晓星盯着那堆空盒子，嘴角撇了撇。这鬼天气，够她喝一壶的了。她攥紧车把，手指头又红又紫，冻得跟胡萝卜似的。跺了跺脚，啐了一口：“妈的，这雨得下到猴年马月去啊！再下下去，我这摊子真就撂挑子了。”

自行车筐里塞得满满的，全是空的。煎饼果子摊子开了一晚上，总共才卖出去这么几份。林晓星叹了口气，把塑料布往旁边一拉，算是收工了。得赶紧回家，再冻下去，她可真要成冰棍了。

她推着自行车往回走，雨点打在脸上，生疼。路过江川家楼底下的时候，她习惯性朝里瞅了一眼。窗户黑漆漆的，窗帘也没拉严实，露出一条缝隙。江川那台老式空调外机孤零零地立在上面，像个沉默的看客。

林晓星心里咯噔一下。他怎么还没睡？该不会是舍不得那台老空调，又熬夜看电影吧。想着想着，她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江川这人，就是这么个戏精，明明年纪不小了，还跟个愣头青似的，整天就知道瞎琢磨。

她加快了脚步，想快点回家暖和暖和。路过小区门口的时候，正好碰见张大妈在跟李婶唠嗑。两人看到林晓星，眼睛唰地就亮了。

“哟，这不是晓星妹子吗？大半夜的，又是雨又是风的，不冷啊？”张大妈笑眯眯地问道。

林晓星心里一沉，知道这俩老太太又是一顿牢骚。她面上却笑嘻嘻地回应：“没事，张大妈，就收摊了。您跟李婶聊。”

李婶接话道：“哎呦，你看你这手指头，冻得跟紫茄子似的。江川那小子怎么还不把你这摊子给承包了？他人不挺好的嘛，就是太闷了。”

林晓星嘴角一抽，没说话。她知道，这两人又该开始瞎操心了。江川？他那是闷，还特想不开。整天除了窝在家里看那台破空调，就不知道干啥。

她头也不回地走了，心里乱糟糟的。江川那台老式空调，确实有点旧了，风管都有些漏风。她以前提过好几次，让他找人修修。可他总是摆摆手，说没事，省着点用就行。

林晓星自嘲地笑了笑。她跟江川认识这么多年了，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彼此的家底儿心里都门儿清。可偏偏有人就看不惯，天天瞎操心，非说他们俩不般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