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哗啦啦地敲着地，把地面砸得湿漉漉的。林晓星蹲在小推车边上，数着刚卖出去的几个煎饼果子钱。手指头被冻得有些僵硬，数慢了几个，她也浑不在意，又把油条和豆浆的热气呼到脸上暖和暖和。

“晓星啊，又这么早，冻着了吧？”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林晓星抬头，看到江川站在自家楼下的台阶上，手里还牵着个穿蓝色小雨衣的小朋友。他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领口竖着，雨水顺着边缘往下滴，鞋尖踩在水洼里，沾了点泥。

“江哥，”林晓星应了一声，把几张零钱掖进兜里，“今儿个雨大，生意不好做。”

江川点点头，看着她冻得通红的脸蛋，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慢点数，别手凉了。”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给孩子买煎饼果子了，你那边还有吗？”

“有呢，”林晓星赶紧从车上的保温箱里拿出一套，“你慢点走，路上滑。”

江川把煎饼果子递给孩子，两人一边往楼上走，一边聊了几句。江川的孩子才五岁，上小学的时候，经常跟着奶奶来买煎饼果子吃。

“晓星，你打算一直卖这个啊？”路上，江川随口问道。

林晓星脚步没停，嘴里应着：“那就这样呗，总比在家待着强。”

江川沉默了，他想起之前邻居老张家的闲话。老张家的小儿子和林晓星差不多大，那时候老张说了句，林晓星要是再不找个正经工作嫁人，就跟着这个小吃摊过一辈子。

“其实，你要是不嫌弃，可以去隔壁超市试试。”江川突然说。

林晓星脚步一顿，转头看了看江川，心里有点奇怪。“超市？我做什么？”

江川的孩子突然拽了拽他的衣角，指着路边一个卖棉花糖的摊位：“爸爸，我们买棉花糖吧。”

江川顺着孩子手指的方向看去，点了点头：“好，买了就回家。”

林晓星看着他们走上楼，心里有些复杂。江川的话像颗石子，砸在她心里，激起了一圈圈的涟漪。

回到推车前，林晓星重新开始数钱。雨声哗啦啦地响着，周围很安静，只有卖东西的时候才有点生气。她数到一半，突然想起江川说的话，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她卖煎饼果子已经五年了，一开始是因为年轻不懂事，后来是下岗了没地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