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哗啦啦地敲着地，把地面砸得湿漉漉的。林晓星蹲在小推车边上，数着刚卖出去的几个煎饼果子钱。手指头被冻得有些僵硬，数慢了几个，她也浑不在意，又把油条和豆浆的热气呼到脸上暖和暖和。

“晓星啊，又这么早，冻着了吧？”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林晓星抬头，只见江川抱着个孩子，正站在雨里没动。那孩子大概三四岁，小脸冻得通红，正睁大眼睛好奇地打量她手里的煎饼果子。

“没事，江师傅。您送小宝回家啊？”林晓星言不由衷地笑了笑。每次看到江川，她都觉得有些别扭，明明是认识的邻居，说是邻居吧又不像，好像……还差那么点意思。瞎操心的那些人，说她跟江川不般配，林晓星心里没 spectrum 地犯嘀咕，但真跟江川说话，又觉得他特高冷，话不多。

江川把小宝往上颠了颠，孩子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小白牙。“嗯，刚从早上去，肚子饿了。”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林晓星摊子上的煎饼果子上，眼神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像湿漉漉的天气，阴沉着，却又藏着点微光。

“给你家小宝买一个，”江川说完，直接把孩子交给她，“我去跟嫂子说一声。”

林晓星愣了一下，接过孩子，那小家伙还挺乖，小手就想去抓煎饼果子。林晓星赶紧挡了一下：“慢点儿慢点儿，姐姐给你放好。”

“小宝，跟姐姐说声谢谢。”江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严厉的提醒。

孩子怯生生地“谢谢”了一声，然后小嘴巴就伸了过去。林晓星麻利地给小宝夹了点酱料，递给他。孩子抱着煎饼果子，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很快就不吭声了，小嘴巴里鼓鼓囊囊的。

江川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动了动，没说话，转身走进了楼道。

林晓星抱着孩子，心里莫名地有些莫名的滋味，甜丝丝的，又麻麻的。她低头看着小宝，小家伙正吃得满嘴是油，脸上沾了黑乎乎的一小块，咧着嘴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慢点儿吃，别噎着。”林晓星忍不住笑了，伸手帮他擦了一下嘴。雨声很大，哗啦啦的，可她突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吵了。

小宝吃饱了，打了个嗝，软软糯糯地在她怀里蹭了蹭，像只寻求温暖的小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