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个下雨天。

凌晨五点，天还没亮透，林晓星已经把小推车推到了小区门口。油条、豆浆、煎饼果子，热乎乎的香味混在一起，在冷空气中飘得老远。她裹紧了身上那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格子衬衫，袖口松垮垮地垂着，几根线头翘着，还挺像那么回事。林晓星自己都乐，觉得这身行头还挺适合卖早点这份活儿，利索，不臃肿。

“老板，煎饼果子来一份，多加个蛋，香菜要足！”一个年轻男人推着婴儿车过来，声音挺爽快。

林晓星麻利地麻利地滋啦一声，热油浇上去，加蛋打蛋，撒葱花，动作一气呵成。她一边忙一边应着：“好嘞，这就来！”

男人自称是江川，送女儿欣欣下楼买早点。小欣欣才三岁，坐在婴儿车里，咿咿呀呀地指着油锅里的油条。江川蹲下来，逗着女儿：“想吃的就快说，明天爸爸给你买大油条。”

林晓星抬头，正好对上江川的目光。他穿着浅灰色的外套，头发有点凌乱，像是刚睡醒，但眼神挺亮，笑起来嘴角有颗小痣，挺好看的。

“醒了就快走，别着凉了。”江川伸手接过煎饼果子，递给女儿。

“谢谢。”林晓星也没矫情，道了谢，又赶紧去给下一位顾客做。今天生意特别好，小区里住的多是上班族，早上赶时间，图的就是个方便。

七点多，小区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江川又推着欣欣过来，这次他没买煎饼果子，而是买了两个热包子。

“你看看你这孩子，就知道吃。”江川笑着逗欣欣，伸手在她小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

林晓星嘟囔了一句：“谁家孩子不馋啊。”心里却觉得挺温馨的，小区里住了这么久，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也就江川一家让她觉得挺顺眼的。他女儿眼睛很大，像会说话，他每次来都挺客气，从不抢队，说话也和气。

“对了，”江川忽然停下脚步，看向林晓星，“你这煎饼果子，是不是总在小区门口卖？”

林晓星“嗯”了一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推车：“是啊，方便大家。”

“挺不错的，”江川顿了顿，“就是……有点吵，早上我送孩子经常被吵醒。”

林晓星心里咯噔一下，暗自嘀咕，这天气还早呢，以后天热了，噪音肯定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