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嘴角抽搐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回嘴，就被旁边系着靛青色围裙的小丫头一把拽住了胳膊。这丫头正是掌厨弟子张小厨的女儿，名叫张小豆，别看她年纪小，手艺倒还真不俗，就是脾气忒急躁。她气呼呼地拽着林凡往炼丹房走，嘴里嘟囔着：“林师哥，你能不能跟我师父解释一下？你可把我给坑了！”

林凡哭笑不得：“我说小豆，你这…

“停！不解释！”张小豆扬起小拳拳，吓退了林凡伸出去的手，“解释了也就那样！你看看！”说着，她推开炼丹房虚掩的门，里面黑乎乎一片，一股浓烈的焦糊味混合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臭直冲出来。

林凡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炼丹失败，尤其是这种大批量炼制聚气丹的失败，后果可不小。聚气丹是宗门内门弟子修炼必需的基础丹药，若是炼废了，不仅要赔偿材料，还得受罚。

定睛一看，炼丹炉里的情形果然让他心头一沉。原本应该堆满半炉圆润饱满的聚气丹，此刻却变成了一个个焦黑扭曲的煤球，有些甚至炸裂开来，黑色的粉末四处飞溅，将周围的墙壁熏得一片漆黑，还残留着不少粘稠的焦油。炉子本身也裂开了一道口子，炉底焦黑一片，像是被烧成了一块烙铁。

“这…这怎么炼成这样了？”旁边几个负责添柴的杂役弟子也吓傻了，瑟瑟发抖地看着眼前的场面，手里还捏着还没扔掉的木柴，如同烫手山芋。

张小豆指着黑乎乎的炼丹炉，眼睛红红的：“不是我的错！你给我的药草有问题！那几斤‘聚气草’闻起来挺正常，放进去就一股子怪味，混着硫磺粉似的，我硬着头皮也照着方子炼，谁知道一炉子都成了这德行！”她撇着小嘴，委屈巴巴的，“我师父回来又要骂死我了，说是把厨房的火候都炼没了，连锅都烧黑了，还得擦好久！”

林凡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捻起一块焦黑的聚气丹碎片，凑到鼻子闻了闻。一股刺鼻的焦糊味确实存在，但除此之外，似乎还夹杂着另一种极淡的、像是被烧焦了某种油脂的味道。他眉头紧锁，心中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小豆，你师父给你什么药草了？”林凡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