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铁手手上那枣树枝“咔咔”响，削得飞快。李大牛蹲在旁边，嘴里叼着旱烟袋，眼神跟丢了魂似的。那老小子削木头，在他眼里跟变戏法似的。一根弯弯曲曲的树枝，到了他手里，一会儿就变得溜圆，再一弯，就成了个烟斗的模子。

烟叶子还是硬邦邦的，李大牛使劲攥了攥，从兜里掏出来，搓了搓，倒腾了半天，才弄了点碎末，小心翼翼地点上。烟枪刚吸着，就听见张铁手说：“行了，这把算你小子练手。”树枝被他削得跟精钢棍似的，中间还掏了个洞，晃荡着看了看，“还挺像那么回事。”

李大牛眼睛一亮，赶紧伸手去接。张铁手手一翻，没给他，自己抽了口烟，吐了个圈，“这玩意儿没墨，画不出啥花样。你小子有这耐心，比练功夫强。”

“那哪能比啊，”李大牛嘿嘿一笑，“师傅您那是神仙手艺，我哪敢学。”心里却想着，要是有这么一手，以后遇上麻烦，直接削根棍子，对方还不得吓尿了？

他拿着烟斗，在石头上磕了磕灰，正想试试，张铁手又扔了根树枝过来。“试试这根。”老小子说话间，又削了个小巧的。

李大牛接过来，入手沉甸甸的。他学着张铁手的动作，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削了半天，树皮都没刮掉一层。张铁手抽着烟，笑了两声，“急啥？功夫是练出来的，不是抢出来的。”

“是是是，”李大牛讪讪地收起烟斗，“我慢慢学，师傅您多教教。”

张铁手点点头，把烟递给他：“我问你，刚才那酒，是谁给你的？”

李大牛一愣，心里咯噔一下。刚出门的时候，还真是个黑脸汉子塞了酒给他，说是让他帮忙照看一下摊子。自己当时光顾着跟张铁手说话，没细想，现在想起来，那家伙眼神邪门得很。

“我……我忘了？”李大牛眼神飘忽。

张铁手看着他，眼神像鹰一样：“忘了？江湖上没那么多免费酒喝。那家伙想干什么？”

李大牛心里委屈，谁让他是愣头青呢，遇事就犯怂。他嘟囔了一句：“估计是看我看您削木头，觉得好玩，就给我喝了。”说完又觉得不对，怎么解释呢？自己连对方长啥样都没看清。

张铁手没再说话，又拿起一根树枝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