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被按住翻了个身，冷不丁蹭到张铁手粗糙的手背上。那手常年练武，又厚又糙，像是老树的树皮，上面还有几道没结全的伤疤。他吸溜着鼻子，闷声说：“啥事啊师傅？大清早的不让人睡觉。” 张铁手没答话，手往被窝里又使劲按了按，这才放开。林风顺势坐起来，揉着眼睛打量四周。这是他师傅的住处，又破又旧，墙皮都快掉光了，屋顶还漏着几处雨痕。一张硬板床，两摞破被褥，桌上就一个泥瓦缸，插着半根枯草。窗户糊着发黄的红纸，外面晾着几件打满了补丁的旧衣裳，风一吹，铁锈味儿就钻进屋来。 “起来吧。”张铁手解下腰间的酒葫芦，拧开塞子，“喝口酒，提提神。” 林风凑过去闻了闻，一股子酸涩的酒味儿直往鼻腔里钻。“不喝不喝，例假还没到呢。”他咧嘴一笑，露出两排被门夹掉几颗的牙。 张铁手被他逗得哼了一声，把葫芦扔到他怀里。“滚蛋！赶紧洗漱。” 林风嘻嘻哈哈地爬起来，嘿咻嘿咻跑进隔壁的茅房。他讨厌这屋子，尤其是这该死的茅房，每次去都像老鼠进 trap，憋得他脸通红。 回到住处，林风看着师傅坐在门槛上，手里把玩着一把断了一半的柴刀。刀身生锈，刀刃卷了边，一看就是砍柴砍秃噜皮了。 “干啥呢师傅？” “外头有人找你。”张铁手头也不抬，“上来。” 林风翻了个白眼，心想找他干嘛？昨天又去赌钱输光了，还是跑来编瞎话。他磨磨蹭蹭穿上件脏外套，扣了三颗露风扣，光着脚丫子踩在冰凉的青石板上。 外头巷口站着个矮胖汉子，背着手，手里还夹着个画着王八的麻布袋。他眯着眼睛，往巷子里探头探脑，一瞅见林风，像见了救星似的，腿肚子直发抖。 “林……林大侠！”这矮胖子嗓门尖得跟老太太似的，眼珠子骨碌碌乱转，“林大侠，总算等到你了。” 林风挑眉：“呵，你又来干嘛？昨天那两吊钱不够？” 矮胖子连忙摆手，额头上直冒虚汗。“够不够不重要，重要的是，林大侠，您得帮帮忙啊！” “帮我？”林风把拳头往腰间一插，“我怎么帮你？” “就……就帮我把这个……送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