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老王头把草茎叼在嘴里嚼了嚼，嘎嘣脆，一股子草根子味儿噎得他直咳嗽。他手一挥，把那泥点子掸干净，这才眯着眼往田埂那边瞅。“啧，今儿个这帮野小子，又干啥缺德事儿呢？”泥地上留着两行脚印，歪歪扭扭的，像是两个蹒跚学步的娃儿。

“嗷呜——！”一声低吼自身后传来。

老王头猛地回头，心里“咯噔”一下。只见一个毛茸茸的影子从树丛里蹿出来，足有他半人高，两只眼睛跟灯笼似的，滴溜溜地转着，口里还哈着白气。这玩意儿耳朵尖，鼻子灵，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

“嘿，是个小野猪崽子！”老王头心里骂了一句，赶紧往后退了两步。他手里那根捡来的骨锥本就是个样子货，哪经得住这野猪崽子一拱。“别动，我……我不是要欺负你啊，我就是……”

话还没说完，野猪崽子已经张开嘴，露出两根白森森的獠牙，哼哼唧唧地朝他逼近。老王头吓得魂飞魄散，手一抖，骨锥“当啷”一声掉在地里。他拔腿就跑，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想着回家赶紧把猎枪给抄起来。

那野猪崽子倒是不追，在原地转了两圈，又哼唧了几声，像是在考虑要不要吃这棵树。老王头跑到地头，手忙脚乱地往家跑。刚一进村口，就看见几个半大的孩子围在池塘边笑闹，手里还拿着鱼叉呢。

“哎哟我去，你们几个小兔崽子，又欺负老实人啊！”老王头边跑边喊。

“王叔，你跑啥啊？这野猪崽子好几天没出现了，今天终于送上门了，我们想试试看！”一个瘦高的孩子嬉皮笑脸地喊道。

老王头气喘吁吁地跑到自家院门口，抄起墙角那把用了多年的柴刀。他围着野猪崽子转了两圈，心里盘算着：“这畜生看着挺凶，其实是不是没长牙？要不我上去试试，给它挠挠痒痒，说不定就好了……”

他壮着胆子，一步步朝野猪崽子挪过去。那野猪崽子瞅着他，哼哼唧唧的，耳朵微微抖动，似乎在分析老王头的意图。老王头刚伸出手，那野猪崽子突然一低头，用鼻子拱了他一下。

“嘶——！”老王头吓得往后一缩，“妈的，还真来了！”

野猪崽子见他不跑了，又哼唧两声，拖着鼻子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