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使劲往后缩了缩，把手机藏到桌子底下。化妆师小李正哼哼唧唧地给一个女明星补妆，眼皮都快被人给揉肿了，根本没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操，这小子现在真是捅天了。”老王咽了口橘子瓣，“昨天在网上还跟人吵得不可开交，今天这就上了热搜？有意思。”

手机屏幕的光亮在石灰墙上投下一小片晃眼的光斑。老王凑近一看，热搜第一就是“段子手张扬新剧开机”，后面跟着一堆“一夜爆红”、“过气网红爆红内幕”之类的标题。评论区炸开了锅，一半人夸张扬演技好，一半人刷屏“装逼”、“走后门”。

“啧，这仗打得。”老王咧嘴一笑，酸溜溜地补了句，“真他娘的会挑时候。”

他晃了晃手机，镜头对着角落里的张扬。后者已经穿上了西装，正跟导演和几个工作人员勾肩搭背地聊天。那身料子虽然普通，但穿在他身上居然有种不同的气质，不像昨晚那个嚣张跋扈的喷子，倒像个……嗯，刚刚入行的愣头青。

老王根儿里不看好张扬。这小子就靠嘴皮子赢天下，现在突然爆了，八成是背后有人撑腰。可偏偏，张扬最近确实挺猛的，不仅黑稿一篇接一篇，连带着自己团队都水涨船高，签约了不少新人。这事儿，除了炒作，老王想不出第二种可能。

“咔嚓！”又拍一张。

旁边的策划编辑老李哼了一声，“老王，别拍了。再拍人家该以为你是狗仔了。”他指了指对面的记者席，已经有三个小年轻举着手机冲张扬去了。

张扬倒是挺淡定，脸上挂着那种“我早就料到”的笑容，转身就往采访区走。这一刻，老王突然觉得有些眼熟——就像某个剧里的男二号，明明出场最多，却总是没人喜欢。

“有意思。”老王把手机往桌子上一扔，又抓了个橘子啃起来。

采访区里早就围满了人，闪光灯亮得跟白昼似的。张扬被问题轰炸得晕头转向，偏偏他总能笑眯眯地接住每一个刁钻的问题，还要加几句自嘲的包袱，引得台下一片爆笑。

老李凑过来抱怨：“你说这小子昨天还骂咱们圈里装X，今天就……”话没说完，他突然瞪大了眼睛。

张扬正对着镜头说：“其实吧，我就是运气好，昨天看八卦看得多，今天随口一提就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