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老王又按了一下快门，手机屏幕亮堂堂的。他使劲凑近，镜头里正对着张扬那张顶着几缕自然卷的脸。后者正站在记者席后面，穿着件不太显眼的米白色T恤，戴着副无框眼镜，正低头整理自己的领带，手指还带着点紧张捏得发白。

这小子，还真是会挑时候。老王心里嘀咕。昨天还在网上被喷成筛子的张扬，今天就上了热搜。粉丝说有才华，黑子骂他走捷径。矛盾得跟吃了变质红薯似的。

隔壁化妆师小李正拿着个小刷子，飞快地补着粉。她低声说：“啧，这张扬，倒是挺会混的。昨天还跟我抢厕所，今天就成大名人了。”

老王呷了口橙汁，没理会她。张扬这波操作，他跟得挺紧。前天还在直播间里对着堪比泼妇骂 street 的喷子耍宝，昨天就上了热搜，成了“娱乐圈小透明”，今天，噌地一下，成了“娱乐圈黑马”。

手机又响了，老王划开一看，是个陌生号码。他皱皱眉，接起来：“喂？”

电话那头是个女声，语气很冲：“你是那个写娱乐新闻的记者老王吧？”

“是我，有事？”

“你们赶紧撤掉张扬的黑料报道！我们准备举报你们造谣诽谤！”女声提高了八度。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黑料？他还没动静呢。

“小姐，我们刚发出去什么报道了？”老王小心翼翼地问。

“刚才！你们那个《初出茅庐的流量小生张扬，不过是蹭热度罢了》！专挑我们那件事写！”女声气得直哆嗦。

老王这才想起来。张扬前天直播里骂一个愿意跟他谈戏的网红，说人家炒作。结果那网红反手爆料，说张扬以前追她的时候送的礼物都是盗版的。这事儿就在网上炸了。昨天张扬上热搜，今天这女网红也跟着上了。这下好了，黑料满天飞。

老王赶紧说：“误会，误会！我们马上撤！”

“晚了！已经发酵了！你们赶紧道歉！不然别怪我不客气！”女声说完就挂了电话。

老王手一抖，橙汁洒了一滴在膝盖上。他猛地站起来，冲到电脑前，开始撤稿。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心里却乱得一团麻。

张扬，你这是作的什么妖啊？前天还跟个女网红吵得不可开交，今天就搞了这么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