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老王又按了一下快门，手机屏幕亮堂堂的。他使劲凑近，镜头里正对着张扬那张顶着几缕自然卷的脸。后者正站在记者席后面，穿着件不太显眼的米白色T恤，戴着副无框眼镜，正低头整理自己的领带，手指还带着点紧张捏得发白。

“啧啧，”老王咂咂嘴，对着旁边的小李挤挤眼，“这小子，真会藏。”小李是这周的专访化妆师，刚才递话筒那会儿，看见张扬眼神飘忽了一下，立马老实了。老王也算明白，这小子不是没心没肺，是心里有鬼。

昨天晚上还听见底下写成千上万条“这逼装得我膝盖都软了”。今天就敢坐这儿，正儿八经面对镜头，跟大姑娘似的抹平头发丝儿。老王这职业，最见不得这种出其不意的反差。可内心又得承认，这波操作确实骚，够劲。

直播掐完，记者会就该开始了。老王把镜头又推远点，把张扬和另外三位候选人一起拍了进去。那边主持人正唾沫横飞地介绍着规则，什么三分钟即兴演讲，什么才艺展示。台下媒体一片唏嘘，刚才还忙着刷屏的，现在都等着看笑话。

果然，第一个上台的是个唱跳俱佳的愣头青，几嗓子英文歌下来，底下观众鼓掌声稀稀拉拉。紧接着是个搞画画的，对着白纸就是一顿涂抹，最后那东西丑得让人不忍直视。两个下来，黑料都快憋出内伤。

轮到张扬了。老王的心有点拔凉，这要是再搞砸了，他这周的素材全废。可下一秒，张扬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

“大家下午好。”他声音不高，但清晰，不像刚才那俩，紧张得磕磕巴巴。

“我叫张扬。”不紧不慢，把名字报了报，“昨天刷微博挺开心的，发现很多人说我。”

台下窃窃私语。老王把镜头怼到张扬脸上，他没戴眼镜了，露出一双会笑的眼睛。那笑里不卑不亢，像是看穿了一切嘲讽。

“有人说我是段子手。”他顿了顿，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圈，“也有人说我是流量明星。我不知道哪句是真，哪句是假。”

“但我知道，”他声音没变，unity却硬生生让人安静下来，“我确实很努力。”

老王的手指在手机边框上微微发抖。他看到台下有几个黑粉开始敲键盘，大概是准备记录下这届“装逼届”又出新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