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老王又按了一下快门，手机屏幕亮堂堂的。他使劲凑近，镜头里正对着张扬那张顶着几缕自然卷的脸。后者正站在记者席后面，穿着件不太显眼的米白色T恤，戴着副无框眼镜，正低头整理自己的领带，手指还带着点紧张捏得发白。

周围吵吵嚷嚷的，全是记者和小助理的说话声，什么“张老师这边请”、“某某导演等您呢”之类的。张扬没太在意，手指头机械地绕着领带打结，脑子里还转着刚才试戏时导演的话。

“感觉……还是差了点意思。”导演拍着他的肩膀，语气是那种过来人的关照，“道具那会儿你得再投入点，想想你爸当年是怎么把这个角色刻进骨头里的。”

张扬心里“咯噔”一下。他爸是八九十年代的老戏骨，虽然现在不怎么拍戏了，但在圈子里还是有人敬着。能得老导演这番话，是好事，但也说明他不能有丝毫松懈。

正琢磨着呢，一个尖锐的女声插了进来：“张先生，您现在贵为顶流，还这么刻苦学习，真是我们年轻演员的榜样啊！”

说话的是个妆容精致的小姑娘，正拿着录音笔，对着张扬露出一个标准到有点僵硬的甜笑。张扬抬头看了她一眼，镜片后的眼睛没什么表情，淡淡说了句：“谢谢，我只是还没找到感觉。”

小姑娘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冷淡，笑容僵了一瞬，但还是很快维持住了：“明白，明白，就是说……”

“咳，”旁边有人打了个响指，“我们进去吧，最后两个位子了。”

这一嗓子把小姑娘的注意力引开了。张扬松了口气，赶紧跟着人群往门口走。

刚走到门口，一个穿着粉丝应援服的小女孩“啪”地一声扔了个东西在他脚边。张扬低头一看，是一张写着“我会一直支持你”的纸条。

他愣了一下，弯腰捡了起来。纸条边缘有点脏，像是被很多人翻过。他随手想扔掉，又想了想，还是收进了兜里。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围了进来一帮记者，为首的是个戴着蓝牙耳机，一脸兴奋的中年男人。看架势，是冲张扬来的。

“张先生！我们有一个问题！”男人习惯性地提高了音量。

张扬脚步一顿，背后已经能感觉到不少目光聚焦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