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老王又按了一下快门，手机屏幕亮堂堂的。他使劲凑近，镜头里正对着张扬那张顶着几缕自然卷的脸。后者正站在记者席后面，穿着件不太显眼的米白色T恤，戴着副无框眼镜，正低头整理自己的领带，手指还带着点紧张捏得发白。

啧，这怂样，跟昨天在直播里张牙舞爪的完全两个货色。

老王咧嘴一笑，心里跟明镜似的。昨天晚上，张扬还在直播间里对着弹幕骂骂咧咧，说要新华某娱乐记者是卖国贼，还顺带带上了半个影视圈，口吐芬芳的程度，差点把直播间给炸了。当时老王就觉得，这小子戏挺多，今日之辱，来日必还。

结果，今儿一睁眼，闹剧都演到台面上去了。

热搜榜第一名，#张扬炮轰新华娱乐##前线记者拒绝采访张导#。底下评论两极分化。一边是粉丝疯狂洗地，说张导是业界良心，才华横溢，遭人嫉妒；另一边是黑粉火力全开，说张扬装逼失败，在直播间跳梁小丑，现在又想走舆论洗白路线，纯粹恶心人。

老王一边拍，一边乐得不行。这戏，才刚开始呢。

“老王，你那玩意儿又对准我干嘛呢？”化妆师小李端着个空盘子走过来，一眼就瞅见了老王举着的手机。

她哼了一声，走到老王旁边，一屁股坐下，把盘子往桌上一砸，里面还剩半瓣橘子，汁水顺着边缘往下淌。“你那摄像头跟狗眼似的，天天跟盯谁都似的，拍啥拍！”

老王没搭理她，自顾自继续拍，咔嚓咔嚓，姿势比刚才还猥琐。“我就喜欢拍你这张脸，好看。”

“去你的！”小李脸一红，伸手就要抢。“拍完没有啊？拍完赶紧滚蛋，我等下还要补妆呢！”

老王抓住她的手腕，顺势一带，两人就摔坐在地上。他哈哈大笑，也不管姿势多么狼狈，手指着手机屏幕，对小李挤眉弄眼。“你看你看，要不等下给你放点料？”

小李挣扎了一下，没挣脱，急得跺脚。“你胡说什么呢！我跟你说老王，你再不把手机拿开，我告诉你导演去！”

“哟呵，还搬出张导来了？”老王挑眉，“你当张导是你爹啊？”

小李脸更红了，气得把脸埋进膝盖里。“你……”

就在这时，张扬从记者席那边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