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把半瓣橘子扔进喉咙，差点被辣出喷嚏。他捅捅旁边化妆师小李，耳机里还哼着小曲儿的姑娘一脸茫然地转过头。

“我说，小李啊，你瞅瞅隔壁那哥们儿，咱们的张导。”老王凑近镜头，对着手机就是一顿猛拍，“我跟你说，这小子真能耐！昨天还跟我这儿嘚瑟说要拆台，今天就……就登顶热搜了！”

化妆师小李摘下一边耳机，推了推鼻梁上的小眼镜，镜片后的眼神有点飘忽。“张导？昨天不是才说他被全网嘲讽，演技拉胯，靠着前女友炒作吗？怎么今天就……”

“嘿，你这就不知道了吧？”老王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唾沫星子都快喷到小李鼻尖，“昨天网上吵翻天，今儿一早这热搜‘这小子又Celeb了’挂着呢！粉丝吹得天花乱坠说人家演技炸裂，黑子骂得狗血淋头说人家走捷径。啧啧，戏不少啊！”

“Celeb？”小李皱眉，“是说成名？可那……那他昨天不也挺惨的吗？”

“惨？那是黑子惨！”老王哈哈一笑，手机屏幕绿光映着他兴奋的脸，“你想想，昨天那言论，什么‘戏子一个’，什么‘靠着前女友上位’，什么‘强行Celeb遭雷劈’……现在呢？热搜下面清一色‘宝藏男孩’‘演技炸裂’‘实力派’。换位子，你服不服？”

化妆师小李没吭声，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敲。她昨天刚给张导上过妆，那小伙子当时是红着眼圈过来找她的。镜子里那双眼睛，搁在屏幕前拍拍打打骂人，搁在这儿却泛着红润。

“嘿，我说你这天天对着屏幕敲敲打打，心里不憋屈？”老王看着她，语气有点酸，“我前两天瞅了瞅，你最喜欢的那个女明星，被黑得比咱们张导还惨，说她‘假惺惺’‘炒作’‘演技尴尬’，结果呢？粉丝照样护着，黑子骂你也得按着规矩来，不能越线。”

化妆师小李叹了口气。“那不一样。人家是老牌明星，有资本有团队。张导……他不一样。”

“怎么就不一样了？”老王嘚瑟地扬起下巴，“昨天网上斗智斗勇，今天热搜C位，这叫什么？叫人气！这叫守得云开见月明！”

他一边说，一边又给手机咔咔拍照，手机屏幕亮着的光把他和化妆师小李的脸都映在墙上，俩人影挨得挺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