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眼前一黑，特真实的那种。不是眩晕，是脑子里像被铁锹猛地拍了一下，嗡嗡响，知识碎片乱飞。高数题还亮在那儿，曲线扭曲变形，像素点都在颤悠，像垂死挣扎的虫子。直播间弹幕还在飘，但和他好像隔了层磨砂玻璃，模模糊糊的。

“靠……”他下意识想骂句脏话，结果喉咙里只能挤出个嗬嗬声。眼睛费力地睁大，看到的不是电脑屏幕，而是灰蒙蒙的金属天花板，带着机油味和某种金属灼烧的焦糊味。

“这是哪？”王磊猛地坐起，撞得后脑勺生疼。他这才发现自己穿着一身松松垮垮、材质粗糙的灰色衣服，像囚服，但更破旧。脚下是冰凉坚硬的地板，触感实诚得不像幻觉。

“测试结束，编号0734，王磊，符合生存基准。”一个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在狭窄的房间里响起，带着电流的嘶哑感。“欢迎来到‘诸天回旋镖’，第七轮次，生存游戏正式开始。”

诸天回旋镖？生存游戏？王磊脑子里嗡嗡作响，比刚才的高数题还乱。他环顾四周，这是个只有一张硬板床、一个自带水源和简陋食物供应口、一扇紧闭金属门的铁棺材。

“搞什么鬼？”他伸手去摸门锁，手刚碰到冰冷的金属，那门突然自己“咔哒”一声打开了。刺眼的白光涌进来，让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门外是一段向上的金属楼梯，看不到头，散发着潮湿和灰尘混合的气味。

“快点！时间不多了！”身后的电子音催促道，“系统将在十分钟后自动封锁通道，未登顶者将被判定为失败。祝你好运。”

王磊一个激灵，也顾不上多想，跌跌撞撞地冲了出去。楼梯又陡又窄，他穿着软底布鞋，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生怕摔下去。楼梯间异常安静，只有他喘气的声音和脚步声回荡。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也不知道要干嘛。只觉得这事儿透着古怪，透着不寻常。好像……好像全世界都变了个样？手机是关机状态，信号全无。他想起在来之前，他还在宿舍挠头，对着一道曲线积分题，心里抱怨着这破大学品味越来越差，高数老师是吃错药了才选这么刁钻的题目。

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