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苏晚月挣扎着抬眼，刺目的光线让她一阵眩晕，下意识地眯了眯。等适应过来，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雪白的墙壁，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药味，还有……熟悉的窒息感。不是死前的地狱火，是某种更令人作呕的、陈腐的霉味。

“醒了？”一个温和的女声在头顶响起。

苏晚月猛地转头，看清了来人。一个穿着医士服的老妇人正坐在 bedside，手里还拿着个铜盆，像是等着倒水。眼神倒是挺和善，但那和善里透着一丝……算计？

苏晚月嘴角抽了抽，想起前世的记忆。这女人，就是那个收留她、最后把她卖去给魔尊当炉鼎的恶毒医女，李婆婆。

“李婆婆……”苏晚月声音干涩，像砂纸磨过木头，“怎么，我死了，你准备收编我的产业？”

李婆婆脸上的和善消失了一瞬，随即又堆起笑：“哎呀，小丫头，你想多了。你昏迷了三个月，花了好多药材钱呢。老身也是看你可怜，才留下你……”

可怜？苏晚月嗤笑一声。要不是她伤势太重，李婆婆至于敢在她身上动了手脚吗？要不是她大意，会被下狠药送去做炉鼎吗？这李婆婆口中的可怜，就是她临死前唯一的遮羞布。

“药材钱？”苏晚月想起前世的自己，缺钱缺到连根头发都只能卖掉当药引子。前世欠她的，这一世，她一个子儿都不会少。

李婆婆见她似乎信了，笑得更开心了，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烧退了，人没事就好。喏，这是老身刚熬好的汤药，喝下去仔细。”

苏晚月看着那碗黑乎乎的汤药，恶心感几乎要把她反胃。她前世就是喝了这李婆婆熬的断肠药，才没力气反抗被折磨死的。

“滚。”苏晚月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吐了这个词。

李婆婆脸上的笑容僵住，随即变成了惊怒：“你……你怎么敢！”

“怎么？”苏晚月缓缓坐起身，眼神冰冷得像淬了寒冰，“我前世怎么死的，你忘了？还是说，李婆婆你准备让我重蹈覆辙？”

“你胡说！”李婆婆脸色发白，明显被戳中了痛处，“老身对你怎么样，你心里没数吗？”

“怎么样？”苏晚月笑了，笑声里满是嘲弄，“收留我？照顾我？哼，到了最后，还不是把我卖了个好价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