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苏晚月挣扎着抬眼，刺目的光线让她一阵眩晕，下意识地眯了眯。等适应过来，映入眼帘的是一片雪白的墙壁，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药味，还有……熟悉的窒息感。不是死前的地狱火，是某种更令人作呕的、陈腐的霉味。

“醒了？”一个温和的女声在头顶响起。

苏晚月缓缓转头，看清了来人。一个穿着素雅衣裙的年轻女子正端着一碗看起来像是什么汤药的东西，眼神带着几分关切。这副模样，差点让她忘了对方是上次在魔宫里差点把她给炖了的人——雪玲珑。

啧，能屈能伸的典范。

苏晚月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副虚弱又无害的笑脸：“嗯，醒了。”她伸手想把那碗药推过去，顺便表明自己不想喝的意思。

雪玲珑却眼疾手快地收回了手，语气依旧温柔：“药很补，喝了对你恢复有好处。”

恢复？苏晚月心里冷笑。她现在的状态，哪里是恢复，分明是等死。这具身体被废得一团糟，魂穿过来的时候更是直接透支，能现在认出人已经是极限了。

“不用了，”她声音低弱，带着恰到好处的不情愿，“我没什么胃口。”

雪玲珑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还是耐心道：“那也不能什么都不吃。喏，这是师父给你的。”说着，她从旁边的小桌上拿起一个锦盒，推到苏晚月面前。

苏晚月眼睛瞟过去，不见外，就是些凡间常见的补品。

她想起前世临死前雪玲珑那副痛心疾首、仿佛和她毫无关系的嘴脸。真是讽刺。她前世是魔界之主，受尽追捧，临了却被最信任的人捅了刀子，连魂飞魄散的力气都没剩下。

今时不同往日，她苏晚月回来了，自然要好好享受一下看别人吃她当初想要给她的苦。

“谢谢，”苏晚月伸手拿起锦盒，打算打开看看，顺便让雪玲珑知道，她最不缺的就是这些玩意儿。

雪玲珑却在她手碰到锦盒的瞬间出了一声：“小心！”

苏晚月动作一顿，随即故意加大了力道，直接把锦盒往地上砸去。

“哐当”一声脆响，锦盒应声碎裂，里面的补品散落一地。

雪玲珑惊得后退半步，脸上血色尽褪：“你……苏晚月，你做什么？！”她怎么也想不到，刚刚还虚弱得像根豆芽菜的女人，突然就变成了这副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