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风带着松针的清香，吹得人稍微清醒了点。我蹲在荒草丛生的山坳里，看着眼前这顶黑漆漆的轿子，欲哭无泪。这玩意儿一看就是那种旧书生娶媳妇儿用的，简陋得连绣花盖头都磨破了边角。

“江杼，别磨蹭了！”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吓得我一激灵，差点滚下山坡。

我回头，就看见师兄凌昭临。啧，这男人长得是真俊，一袭黑衣衬得脸更白，可那双总是含笑的眼睛里，此刻却像淬了冰的刀子。“前面的人说了，时辰快到了，再不来，师尊的魂魄就真要受冲撞了。”

我咬着唇，指了指自己：“师兄，咱俩……真要这么演？”

凌昭临走到我面前，轻轻扶住我的肩膀，力道不大，却让我浑身不自在。他脸上挂着那标志性的温和笑意，声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杼儿，你忘了？师尊生前最疼你了。他走之前……可一直念叨着你的。”

我装作没听见，心里却叫苦不迭。我江杼虽然也姓江，可跟这位“师兄”除了同门无半点关系。当年机缘巧合进了这玄天宗，分到一师一徒的名额，偏偏师尊是个注重同门情分的性子，把我塞给了凌昭临。

这下好了，师尊前脚刚咽了气，后脚就有人急吼吼要给他找替身——还得是节的！这替身的要求可真够具体的，长得像师尊，又得是江杼，还得会演。结果我就成了这个“会演戏”的倒霉蛋。

“师兄，你良心发现啦？”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连师尊长啥样都记不清，哪能演得像啊？”

凌昭临沉默了一下，伸手掐了掐我腰间软肉，“师尊虽然……但他看人的眼光，向来准得很。”

我打了个冷颤，这话说得，我心里毛毛的。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何况，你是我师尊唯一的弟子，这个机会……对你很重要。”

我内心疯狂吐槽：啥机会？被人当枪使的机会？这师兄脑子是不是瓦特了？都这时候了，还想着自己的前程！我堂堂江杼，可是要下山去吃香的喝辣的，然后找个富家公子当老公的，绝不会在这破山上跟个死人演对手戏！

“师兄，咱能换个条件吗？”我可怜巴巴地求道，“比如……让我演个丫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