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赵翻了个白眼，差点把刚喝了一半的搪瓷缸子捏手里，“赚大钱？王娟你脑子是不是被门夹了？摆摊？咱们是学生，干啥不好，非要去后门当小贩？”他揉了揉眼睛，似乎不信自己的耳朵，“再说，现在是春天，啥能摆？卖春联？”

王娟被勾起来的兴致瞬间蔫了半截，但旋即又炸了，“你懂啥！春联费力气，还得会写！咱俩就靠这个？老赵你太保守了！我跟你说了，后门那边，集市上，现在都什么情况你瞎活啊？”

她凑到老赵面前，唾沫星子差点喷他脸上，“你瞅瞅，就那片儿，全是人！五大三粗的汉子挤堆买冰棍，影响不好！咱们这手艺，得摆得显眼，空气里都得飘着香味儿！你想啊，咱们做的是啥？豆浆，油条！老赵，我跟你说，这玩意儿好！”王娟一拍大腿，语气激动，“两毛钱一大碗，还管饱！现在食堂那便宜菜，狗都不吃！咱这油炸的、香喷喷的，谁看着不动心？”

老赵脸皮有点厚，被王娟说得有点心活了，他斜眼瞅了瞅王娟，又看看宿舍外头阳光灿烂的操场，“豆浆，油条……好像还真没见过谁摆这个的。”他指了指王娟，“你真会弄？”

“这还用说！”王娟得意得不行，“家里有压浆机，早就让妈收拾出来了。油条桶也借来了，咱俩就是没设备！”

老赵沉吟了一下，“设备是得有。咱俩现在这点钱，还置办啥？”

王娟噗嗤笑出来，“老赵你真是老实！几样家当而已，不贵！磨盘，炸油的锅子，都是现成的。我这儿刚好攒点钱，买菜啥的还能匀你点。”

老赵被王娟几句话说得心痒痒，瞅着她那眼神，急切得像是捡到钱似的，他也咬牙，“行！就干！咱俩跟班同学那帮家伙抢生意？”

“怎么不想？”王娟眼睛亮晶晶的，“咱们的地摊，离他们老远！咱们那直接现做，卖得新鲜！你想想，大清早的，后门那边全是下夜班的，谁早上不喝口热豆浆，吃根刚出锅的油条？想想都划算！”

老赵被她描绘的蓝图迷住了，浑浑噩噩地跟着点头。

王娟看老赵被说动了，赶紧又补充道，“对了，你妈不是早教我怎么做豆浆了吗？我端着那罐子豆腐脑，都能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