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铮眯着眼，刀光晃得人眼睛生疼。他盯着贡院门口，心里盘算着今儿个能捞个什么好处。这些人赶考的，一个个心气儿高，哪个手里没揣着点银票或者珍奇玩意儿？他这督师当得，跟个土匪似的，明码标价要好处。

忽然，一阵小嘚瑟的声音钻他耳朵里。“督师大人，您看这人影儿瘦的，皮包骨头，指定是穷酸秀才，怕是连买个像样的行头都费劲。”说话的是个小太监，绕着他转悠，脸上挂着讨好的笑。

萧铮没回头，嘴角勾了点冷笑。这小太监跟了他三年，狗脸一张不变。说是太监，看着比他还壮实，说不定还是个假货色。他正琢磨着，眼前忽然多了个人影，挡住了刀光。

“督师大人，别看了，里面全是穷酸。”还是那小太监，手里还摇着团扇，遮得严严实实。

萧铮眼睛一瞪，刀尖往地上一戳，冰冷的刀锋在阳光下闪过一丝寒光。“滚。”

小太监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但还是嘴硬：“草……草民是来……来给大人通风报信的。”

“报信？”萧铮挑眉，“说说，报什么信？”

“回大人，回大人……”小太监支支吾吾，绕着弯子，“外面……外面有流民闹事，说要找当官的……”

“当官的？”萧铮冷笑一声，“他们是跟你要钱呢，还是跟你要粮呢？”

“草民……草民不知道，草民是来通风报信的……”小太监越说越结巴，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萧铮突然抬手，小太监吓得手一抖，团扇都扔了。他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剪刀，三下五除二，把小太监的太监帽给剪了。“说，到底是谁指使你的？”

小太监吓得魂飞魄散，直哆嗦：“是……是太后娘娘……”

萧铮眯起眼，心里冷笑。太后？她要是真想搞事，还用得着这么绕弯子？看来是有人想借太后的名头，浑水摸鱼。

他扔掉剪刀，对小太监说：“滚，否则我连你妈都不认。”小太监如蒙大赦，赶紧滚蛋。

萧铮冷哼一声，转身进了贡院。刚一进门，就听见里面喧哗吵闹。他没急着动手，先找个角落里蹲下，观察动静。

不到半个时辰，贡院里乱成了一锅粥。的考生被流民围在中间，哭爹喊娘的。负责维持秩序的官差被打得东倒西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