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铮盯着贡院门口，眼睛半眯着，像猎鹰盯着手下的猎物。他手里那把刀，明晃晃的，寒气几乎能冻死人，周围那些吃瓜看热闹的，自动消停了几个。他这是督师，走的是正道，可手底下做的事，听着像土匪头子。

忽然，一道小嘚瑟的声音钻他耳朵里。

“哎呀，这位督师大人，您这刀……真吓人。”

萧铮眼皮没抬，声音公事公办：“此乃公务，例行公事。”

话是这么说，可那丫头过来得够贼的，不声不响就到了他跟前，站得歪歪扭扭，像三尺高的豆芽菜。一身男装换得草草，袖口还裂了道口子，露出一点白。萧铮皱了下眉，估计是跟人争抢来的。

丫头也不怕，嘻嘻哈哈地直盯着他腰间那块令牌：“萧督师，您这牌面真大，不像我这样的，得偷偷摸摸看着您干。”

萧铮这才往她脸上瞥了一眼。好家伙，一抬眼就撞上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底下小嘴巴叭叭的，像只偷腥的猫。这人……怎么看着那么眼熟？

“你是何人？在此做什么？”他的声音依旧硬邦邦的。

“我啊？”丫头晃了晃脑袋，声音拔高，“我跟人打赌，赌督师大人今天心情好不好，这赌注可大了去了！奖品就是……”

她话没说完，萧铮突然打断：“滚。”

两个字，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丫头愣了一下，随即噘起嘴：“哎？督师大人您怎么摆架子呢？我还没说完呢……”

“滚。”萧铮加重了语气，那眼神冷得像淬了毒。

丫头被他看得一哆嗦，这才意识到真惹上大事了。她就是个街头野丫头，跟人厮混惯了，也没想过会碰到真龙潭。她咬咬唇，转身就想跑。

“站住。”

丫头脚步猛地一顿，回头：“督师大人，您……”

她话音未落，萧铮动了。快得像一道闪电。只听“哐当”一声，丫头脚边的小板凳被人一脚踹飞，更惨的是，她袖子里的胭脂水，泼了萧铮一裤腿。

丫头脸一白，心说完了完了，这下真要被赶走了。可下一秒，萧铮居然停了动作，看她那委屈样，还怪怪的。

“你叫什么名字？”他别扭地问。

“我、我叫柳依依。”丫头紧张得声音都抖了。

“柳依依是吧。”萧铮低头看了看自己脏了裤腿，又看了看一脸惊恐的柳依依，声音依旧冷，可不像刚才那么吓人了，“滚吧，下次离我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