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在青云宗山门底下扫地快五年了。

五年前，他刚被收为外门杂役，干啥都行，就是不能干这个。结果呢，来了个新管事，姓李，四十来岁，说话一套一套的，最后愣是逼着他接下了这差事，说是“锻炼心性”。老王现在想，那厮八成是觉得他这身胚子，再干点力气活儿，就得直接进化成蛮牛了。

扫地的活儿单调得很，青云宗地方大，山门外的这一小块地，愣是让他扫出了花来。东扫扫，西扫扫，墙角旮旯犄角旮旯，没落下。就是枯燥，日复一日，连苍蝇都懒得在他这地面上多待两秒。

这天，太阳刚出山，暖洋洋地照在身上。老王拿着他那把用了多年的破扫帚，正吭哧吭哧地扫着一片落叶。叶子上沾着点尘土，被他一扫，簌簌地掉进旁边的垃圾篓里。

就在他准备换一片区域的时候，脚下猛地一绊，脚底板跟着一沉。

“啧……”老王哼了一声，低头一看。

心里“咯噔”一下。

垃圾篓旁边，是个小水坑，大概是谁不小心打翻的，里面还冒着点细小的气泡。老王本来不以为意，可当他视线落在水坑边缘的时候，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水坑边上，歪歪扭扭躺着个东西，灰扑扑的，看不清是个啥，像个……个珠子？

他凑近了点，借着晨光，勉强看个清楚。那是一个巴掌大小，通体漆黑的珠子，表面布满了些看不清的纹路，水珠顺着它的表面往下滚，的样子，却异常光滑，像是一块沉默的夜幕。

“这是啥玩意儿？”老王心里嘀咕，伸手就要去捡。

手还没碰到珠子，那珠子却轻微地颤动了一下，然后突兀地发出了一声极低极细的“嗡”。

嗡——

声音小得像是蚊子哼哼，只有老王自己听到了。

他一哆嗦，手停在半空中，疑惑地问：“你……你咋会响？”

水坑里的气泡“咕咚”一声破了，有些污水溅到他脚上。他下意识跺了跺脚，眉头皱得紧紧的。

“该死，手滑……”他嘟囔了一句，这水坑本来就讨厌，还沾了点脏水。

没管那珠子，他转身就往旁边走，准备先去把水弄干。

刚走两步，又觉得不对。

刚才那珠子……他明明没碰到啊？咋会响？

老王扭头，看向那水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