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两点，苏侧侧终于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桃子。电脑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惨白一片。桌角那杯喝了一半的冰美式早就冻成了冰棍，黏糊糊地贴在杯壁上。“他妈的……”她把冰棍往地上摔，发出“啪嗒”一声脆响。

编辑又发来的邮件，催稿催得比催命还急。十万字连载卡在十万零五千字卡壳了，这狗屎运气回来得真够呛。苏侧侧抓着头发，把键盘拍得山响。电脑主机散热风扇嗡嗡转，吵得她头更疼了。

突然，头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又在写东西？”

苏侧侧猛地抬头，吓得差点把键盘摔地上。卧室门虚掩着，一个颀长挺拔的身影站在门口。男人穿着玄色暗纹长衫，身形笔挺，周身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他肩上披着一件月白狐裘，大氅一角系在腰间，露出线条流畅的小麦色手臂。

“首辅大人？”苏侧侧声音发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这顶多算个网文作者，首辅大人怎么会知道自己写东西时熬到半夜？

男人走近，身形压迫感瞬间将她笼罩。他站在离她不到两米的地方，苏侧侧都能数清他头上来路的几根白发。男人左手插在袖中，右手轻轻敲着桌面，发出“嗒嗒”的节奏感。

“苏小姐，听说你最近写东西写到废寝忘食？”男人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苏侧侧被他看得浑身发毛，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发抖。

“没、没有……”她小声否认，手却不自觉抓紧了裙摆。

男人忽然放声笑起来，冰冷的笑腔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他突然伸手，捏住她单薄的肩膀。苏侧侧惊叫一声，想甩开又不敢。男人力气很大，捏得她骨头都发疼。

“苏小姐头发软，手感不错。”男人低声说，拇指在她发间摩挲。苏侧侧头皮发麻，拼命想缩回来。男人却勾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直视自己眼睛。

他眼睛是墨黑色，深不见底。苏侧侧好像在他眼里看到了自己狼狈的倒影——红肿的眼睛、苍白的脸、还有紧紧攥着裙摆的双手。男人嘴角微扬，忽然松开手。苏侧侧往后一退，撞到床沿，整个人跌坐在床上。

男人站在原地，忽然伸长手臂，将桌上那杯冻结的冰美式一把抓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