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大宇把脸形铁皮揣兜里，出门前又朝那堆零件啐了口唾沫，骂骂咧咧跟老板娘借了胶水。片场在两公里外，骑电瓶车晃了半个钟头，自行车棚里车全骑走了，他骂咧咧把车往地上一扔。

导演拿着喇叭在片场转，钱大宇揣着铁皮从后门溜进去，刚好看见道具师把一个蜡烛盒道具摔在地上。导演对着那盒道具破口大骂，唾沫星子能喷到钱大宇脸上。

"又塌了！这蜡烛盒老子花三万块订的！"导演指着道具嘶吼，"你当自己会做道具啊？！ mới tới几天的？"

道具师缩在墙角，钱大宇看着他手上积满油污的老茧，突然想起什么。他走过去掏出铁皮，往导演脸前一递："这个你看看，导演，这是您昨天要的'

导演眯着眼凑近一看，铁皮边缘那层乌痕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绿光，他猛地往后一缩："钱大宇！你他妈搞什么鬼？"

"我只是做了个脸模。"钱大宇表情无辜，"这铁皮是拆废弃投影机刮出来的，我拿它做了个面具试了试。"

道具师突然呛咳一声，指着墙角那堆零件："老板，你看……"

墙角还剩个半成品，用废弃手机摄像头模组嵌在木头里，外面糊着铜丝编织的网。钱大宇蹲下去掏出工具，咔嚓几下拧紧了最后一个螺丝。

导演凑过来一通乱看："这他妈叫什么道具？能发光的棺材？"

"暂时叫'幽灵监视器'。"钱大宇抬头笑道，"当然，您觉得叫'摄魂灯'更有感觉。"

道具师突然跪下了，脸绷得青紫："求老板，别再做下去了……我昨晚又梦见那个红眼睛的女人了……"

钱大宇抄起桌上那盒蜡烛盒，拆开时里面散落着几片指甲盖大小的银箔纸。他盯着其中一张，突然如遭雷击——上面刻着和自己手背上一样的蛇形图案。

"该死！"他把银箔纸塞进口袋，撕碎的蜡烛盒还冒着黑烟。回到改成工作室的家，他关灯坐在地上，发现兜里的铁皮又沾上几道粘稠的痕迹。

窗外老槐树沙沙作响，钱大宇突然抓起铁皮往墙上一砸，"铛！"金属撞击声中，他看见对面楼窗帘缝隙里闪过一点红光。

"操他妈的……"他爬起来翻箱倒柜，从书架底层翻出本泛黄的笔记，"我该死的时候早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