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大宇叼着根没燃完的烟头，眯着眼往那堆零件里扫了一眼。零件多得能堆成山，现在却少了一小块，缺得还挺邪门，刚好是个脸的形状。这年头搞道具，比编小说还讲究逻辑，烧饼掉地上得留个印儿，零件丢了得找得像模像样。

“又哪个崽种动老子东西了？”钱大宇骂骂咧咧地踱过去，顺手抄起个扳手，作势就要敲下去。“看我今儿不让你零件长高！”

那小年轻吓得一哆嗦，赶紧摆手：“别别别，老大，不是我动的！是‘古代战士’那批铠甲的事儿！”

钱大宇把扳手往地上一丢，自己都省得吸了口烟，直接靠在零件堆上。“说重点，又短了还是长了？这次导演又嫌弃哪儿了？”

小年轻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发颤：“不是……是尺寸问题。铠甲是按比例做的，跟咱们之前给《鬼吹灯》配的‘精怪’不一样。这次这批‘古代战士’，拍完场子，早上拆下来……发现都不对劲了。”

“不对劲？”钱大宇来了兴趣，这词儿用的挺新鲜。“怎么个不对劲儿？是突然长高了还是缩水了？”

“不是……”小年轻咽了口唾沫，声音有点发颤，“是……是有些零件，比如头盔上的装饰，还有铠甲上的纹路，好像……好像变浅了，磨损得厉害。但问题在于，道具一点都没动过，门都锁着呢！”

钱大宇“嗤”笑一声：“不可能吧？这小崽子们偷零件当废铁卖？”

“不是……老大您误会了，”小年轻赶紧辩解，“仓库里那帮搬道具的老油条都说没动过。进货清单、出厂合格证都在，连包装都没拆。”

钱大宇皱起眉头，抽了口烟，眯着眼分析：“这事儿透着古怪。要么是材料问题，要么……就是照片‘底片’的问题。”

小年轻一愣：“照片底片？”

“对，”钱大宇点点头，“上次给《鬼吹灯》配‘精怪’，最后就出在那玩意儿上。这批‘古代战士’，虽然名头是道具，但特效公司那帮王八蛋非要搞些乱七八糟的‘仪式感’，跟什么‘古代巫术’挂钩，说是什么‘更贴合电影氛围’。谁知道他们捣鼓那些玩意儿，把道具零件也卷进去了。”

小年轻听得一头雾水：“仪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