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大宇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脚尖一顿碾灭。地上的烟灰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圈，他没在意，转身踹了踹旁边堆得跟小山似的道具零件。

“老大，这批‘古代战士’的铠甲，又出问题！” 一个穿着工作服的小年轻连滚带爬地凑过来，脸上都是灰，活像刚从垃圾堆里刨出来的。“焊点又掉了好几处，明天一早还得去影城重装，导演都要炸毛了。”

钱大宇没工夫理他，自顾自走到道具店后门，从工具箱里摸出把扳手，对着门口的招牌“钱氏自制道具”就是一顿猛砸。招牌晃了晃，吓得路过的外卖小哥差点摔跤。

“操！”钱大宇低声骂了一句，拿起扳手又砸了几下，把招牌上的霓虹灯管都震歪了两根。“他老王要是不给我三个月，这店就得拆了，招牌也得砸了！”

小年轻小心翼翼地问：“老大，那……那‘特殊订单’的零件，现在弄来了吗？”

钱大宇的动作停了停，转过身，脸上凶狠得像是刚抢了幼儿园的零食：“什么特殊订单？”

小年轻咽了口唾沫，指了指钱大宇桌上那堆黑乎乎的金属块：“就是您昨天说的，‘要跟鬼火说话’的那玩意儿啊！我托人打听过了，是给横店那部《封神大战僵尸》用的，据说那个僵尸王，能自己走路……”

“闭嘴！”钱大宇猛地一拍桌子，烟灰在桌上炸开，“我自己跟人说的，你哪只耳朵竖着了？”

小年轻赶紧点头哈腰：“是是是，我错了……”

钱大宇深吸一口气，看着那堆零件，眉头皱得跟switch游戏手柄似的。他拍了拍小年轻的肩膀：“算了，这批铠甲先拖着，多做几个备用。我去趟影城，把导演那老头子灌醉。”

小年轻一愣，随即眼睛一亮：“老大要去对付导演啊？那……那您带着我吧！”

钱大宇瞪了他一眼：“滚蛋！你负责开车，我负责灌酒。明天凌晨三点，仓库见。”

“得嘞！”小年轻屁颠屁颠地跑了，钱大宇看着他那背影，摇了摇头。

影城这边，钱大宇晃着晃着酒杯，对导演骂骂咧咧：“王导啊王导，您这戏拍得，跟过家家似的！连个像样的僵尸都搞不出来，我给您找的这玩意儿，怎么着也比您那几个假牙吓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