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啃着那块黑馍，腮帮子磨得生疼。八十年了，每天都是这味儿，硬邦邦的，就差没沾上沙子。斩妖司的小职员，听着风光，其实就是个编外人员，系统？就那破玩意儿，前七十九年从没给他送过一次超过“谢谢老板”的奖励。

今天尤其闷。院子里的老槐树叶子蔫得厉害，风一吹哗啦啦响，像是什么东西要哭出来。李凡哈了口气，在黑馍上画了个歪歪扭扭的鬼脸，噗嗤一口咬下去，还是硬。

“妈的，”他骂了句，揣着黑馍往里走。这都什么事儿啊，前脚刚给某位真君擦完御剑炉，后脚就有人吆喝着妖物作祟。討债呢这是？

堂口的小差役跑来气喘吁吁：“李哥，李哥！出事了！西边窑户区，有家属哭嚎呢，说半夜听见孩子哭，还踢门！”

李凡把眼一瞪：“我靠，又特么是半夜哭的？这都第几个了？前两天西街不是刚闹过个‘不孝子’，昨晚东头又出个半夜嚎叫的小丫头，今儿又是哪个？”

小差役咽了口唾沫：“这回……好像挺邪门。家属去看，门缝里直冒绿气，孩子影儿都没露，可那哭声，清清楚楚，就在屋里头，哭得那叫一个凄惨。”

李凡心里“啧”了一声。妖物作祟？十有八九是缺钱缺德的主儿搞的邪道玩意儿，弄点婴儿尸体画个符，或者抓个刚死不久的童子，半夜哭嚎，吓唬人，顺便骗钱。斩妖司？呵，真来了厉害的，还得叫大佬们出马。

“行吧，”李凡把黑馍扔进旁边的破水缸，起身，“跟我来，我给你探探路。”

他戴了顶草帽，遮住半张脸。这破系统八十年，除了让他干杂活，就从来没派上过正经用场。签到呢？偶尔给个“谢谢使用”，偶尔发点吃的。前七十九年，他甚至怀疑这玩意儿是不是个寂寞。

一路上鬼哭狼嚎的，跟进了哪个古玩市场似的。快到窑户区时，一股子阴冷气扑面而来，黏糊糊的，带着一股子说不清的腥甜味儿。李凡皱了皱眉，下意识地摸了摸腰间——空空如也。

不对啊！按说这等妖物作祟，系统总该给点提示吧？哪怕是个“经验值+1”呢？可昨天刚给它清理了内存，今天就又出来蹦跶了？这破系统，是不是越来越智能了，知道省着点用奖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