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曼抱着相机，缩在巷子深处，冻得牙齿咯咯直响。天上飘着细碎的雪花，巷子口昏黄的路灯照着，她觉得自己像根蔫了的白菜。刚才那男的——那个脾气暴躁的家伙，说要等鬼，她以为是吓唬她呢，没想到还真有人等。

“捕快大哥，您真的要等鬼啊？”她忍不住又问了一遍，声音冻得又细又尖，“这大半夜的，您不去抓强盗去，非得在这等着……”

巷子口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林小曼吓了一跳，猛地后退一步，差点撞到身后的墙壁。那声音很轻，像是有人在里面翻东西。她壮着胆子，踮起脚尖往里张望。

黑漆漆的巷子里，只有路灯的光勉强能照亮一小块地方。借着那点光，林小曼看到有个黑影正弯着腰，在那个废弃的纸箱里翻来翻去。那人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了半张脸，只能看见一双眼睛，在昏暗中亮得吓人。

“偷听的，想死啊？”那声音又一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林小曼吓得一个激灵，差点没把相机扔出去。她赶紧摆手，小声说：“不是，我就是……就是看您等这么久，想问问您是不是真要等鬼……”

那男人没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她，那眼神，冷飕飕的，像要把她冻透。林小曼感觉自己的后背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她悄悄往后挪了挪，心想这男人该不会是凶名字吧？

“等一分钟，就让你死一分钟。”男人又补充了一句，语气那么随意，但林小曼却觉得毛骨悚然。

就在这时，那男人突然站直了身，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在路灯下点燃。尼古丁的味道在冷空气中弥漫开来，林小曼皱了皱鼻子，心想这男人怎么还抽烟呢，烟味难闻死了。

男人似乎没有在意她的反应，掐了根烟，看了一眼天色，又看了一眼林小曼，突然说：“要不，你跟我走？”

林小曼一愣：“啊？跟我走？”

“对，跟我走。”男人重复了一遍，语气很肯定，“你不要再继续跟着我了，我不喜欢麻烦。”

林小曼犹豫了一下，心想这男人到底是不是捕快啊？捕快会这么说话吗？但她看着那双亮得吓人的眼睛，又不敢问得太多，只能小声说：“可是……可是你刚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