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赵磊把手机揣回兜里，晚风吹得人清醒，额头那股子火辣劲儿猛地就往下坠，沉甸甸的带着胀痛。他摸了摸下巴，上面还挂着点沙子，估计是那帮混蛋砸我的时候带起来的。这破手机估计也废了，听筒那边沙沙响，信号时好时坏，那哥们儿说话声音闷得像从地底下钻出来的，透着一股子凶劲儿。

“滚？”赵磊心里翻了个白眼，这词儿用得真熟练。行，你说了滚，那我赵磊就滚。不过，我今天要是就这么滚了，那脸还往哪儿搁？再说，那狗呢？大黄……不，是烈焰，现在在哪儿呢？

他定睛往出租屋方向瞅，四合院那边黑漆漆的，窗户透着一两点昏黄的光。步行回去得十多分钟，脚底板估计得磨出血。这会儿天挺晚了，路上净是些歪歪扭扭的墙根，还有几个醉醺醺的酒鬼在晃悠，看着就瘆人。

“得想办法先回屋。”赵磊嘀咕了一句，想起口袋里还有三百块钱，早上打车的剩下。手机这破玩意儿估计得修，不然以后联系烈焰不就麻烦了？他摸了摸布袋，里面是刚买的两斤馒头，还有半斤榨菜。填饱肚子要紧。

刚拐过一个墙角，冷不丁旁边黑暗里“嗖”的一下窜出个人影，猛地拦住他。赵磊吓了一跳，差点没把刚塞进口袋的馒头掉地上。“干嘛呢？哥们儿，想抢东西？”赵磊亮了亮手机屏幕，虽然光线暗，但那亮光足以照出对方脸上的横肉和泛着红光的眼睛。

那人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大门牙，把赵磊吓得心肝直颤。“哪儿呢？我帮你照着点！”他伸出毛茸茸的大手，就想去抢赵磊的馒头袋。

赵磊眼疾手快，一把甩开那人的手。“滚开！宵小之徒！”他大吼一声，声音因为刚才被打懵了，有点发颤，但气势上不能输。那人被赵磊吼得一愣，随即“哈”的一声笑了出来，更是来劲了。

“哟呵？小子还挺横？有点意思！”那人仗着人多势众，另外两个从阴影里摸了出来，个个凶神恶煞。赵磊心里一沉，知道今天是跑不掉了。他环顾四周，发现左边有一家五金店亮着灯，离得还挺近。

“想打架是吧？来的正好！”赵磊脑子一转，大声喊道，“我爸说，欺负老实人，让他知道知道啥叫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