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顺着铺着蜀锦的走廊往外走。刚出房间门，就感觉有人盯着她看。

这目光黏糊糊的，让她浑身不自在。

“小师妹，跟老师去趟藏经阁。”说话的是个身材微胖的师姐，梳着两根简洁的马尾，但发梢有几缕碎发散开，颜色偏深，带着一股知性的味道。她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可林凡总觉得那笑容里夹着点别的东西。

林凡应了声，屁颠屁颠跟着师姐后面。她能感觉到，身后还有脚步声，不止一个。前面师姐走得慢悠悠的，后面隐约有几道目光扫过来，带着审视。

藏经阁就在前面，白墙黑瓦，飞檐翘角。师姐停在一扇雕花木门前，伸手递过一把古铜色钥匙。

“小师妹，这里面有很多珍贵的经书，你最近要多读读《清心诀》，对你有好处。”师姐压低声音，“咱们师门对女修的要求，你知道的。”

林凡点点头，接过钥匙。她哪知道什么师门要求，她只知道她是林凡，不是什么双马尾小师妹。

推开门，一股浓郁的书香气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墨香。阳光透过窗棂，在光洁的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书架顶天立地，从地铺到天花板，书脊在光线下泛着温润的色泽。

师姐没进来，站在门口说：“小师妹，自己挑挑选选吧，多读一些基础篇，对根基好。”

说完，师姐就溜了。

林凡四下看看，这藏经阁也太大了，她得找什么书呢？她没来过几次，以前都是掌门师兄带她来，直接指哪本书就读哪本。

她漫无目的地走着，手指划过一排排经书，心里嘀咕着。她一个半吊子修士，读什么书啊。

就在这时，她感觉眼角余光有东西扫过来。林凡猛地回头，却什么也没看到。刚一扭头，又感觉到那道目光。

这次，她确定不是错觉。

林凡心头一紧，握着钥匙的手指微微发颤。这目光……好熟悉啊，明明是第一次感觉到。

她顺着目光的方向看去，发现不远处，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老者正背对着她，站在一排经书前。老者身形佝偻，白发稀疏，看不清面容，但那注视着她的目光，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威严。

林凡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老者似乎察觉到了，缓缓转过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