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劲儿！老巢算是端了！林凡心里头美滋滋的，但面上还得板着张扑克脸。他轻轻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老木门，屋子里光线有点暗，霉味儿和尘土味儿一股脑儿地扑面而来，呛得他直咳嗽。

屋不大，刚够摆张破旧八仙桌，四条腿子三长一短，估计早被老鼠啃过好几个窟窿。墙角歪歪扭扭扔着几根木桩子，看样子是以前练武的，不过现在光看着就课堂教学水平约莫为零。桌子边上蹲着个身影，正捧着一碗黑乎乎的汤，呼噜呼噜喝得那叫一个香。林凡眯着眼，估摸着这八成就是那两个黑影里跑出来的。

“喂，家伙，看你那出息。”林凡故作镇定地坐到桌边，屁股底下硬邦邦的，得劲儿是块水泥地，估计以前是晒粮食的。他也不管汤里炖的是啥玩意儿，伸手就要去抓桌上的砖头。

那喝汤的家伙一愣，筷子差点扔了。他这身行头也挺讲究，一件洗得发白的皮坎肩，袖口和领口都用黑布条包着，腰间斜挎着个鼓鼓囊囊的布包，手里那碗黑汤更是透着一股子邪性。眼珠子在眼眶里滴溜溜转，显然没把林凡这声喝止当回事，反而嘿嘿一笑。

“小娃儿，真不亏是条子，毛手毛脚的。”那家伙放下碗，站起身，身高比林凡高出一头多，皮坎肩底下露出两条虬结的手臂，指节粗大，一看就是练家子。他往前走了两步，离林凡鼻尖就差半尺了，一股子浓烈的酒气和硫磺味儿直往林凡嘴里灌。

林凡心说：我操，这要是打起来，咱这身板估计得成肉饼。他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少废话，东西留下，少管我屁事。”

那家伙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尖锐又古怪：“留下？小娃儿，你以为这是抢夺啊？这可是一份大礼！自从我师傅走后，这世间再没比我手中这碗汤更解渴的东西了！”他伸手就要去掏腰间的鼓包，动作快得林凡反应不过来。

林凡猛地一矮身，膝盖撞在桌子底下，借力往后一仰，整个人像贴墙的壁虎似的滑开。那家伙一击落空，没抓住林凡，反而踉跄了一下。趁着这空档，林凡抢圆了手里的砖头，照着那家伙脑门就是一下。

“砰！”一声闷响。砖头正中那家伙太阳穴，他闷哼一声，直挺挺地向后栽倒，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但就是没发出任何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