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睁开眼的时候，窗帘的缝儿漏进来的光线刚能把床底下那堆没收拾的泡面盒子照亮。他眯着眼，皱着眉头想：这破天还没亮透呢？再睡会儿吧。

可身侧那台老旧的手机屏幕先一步亮了，刺眼的红光晃得老王眼睛一疼。他伸手在半空中划拉了一下，屏幕暗下去，但那轻微的震动还是让他惊醒了。

“滴滴滴——” “滴滴滴——”

该死，催命呢？

老王嘟囔着坐起来，趿拉着拖鞋就想去给手机充电。就在他弯腰的瞬间，楼上传来“轰隆”一声巨响，紧接着是几声短促的尖叫。

不是幻觉。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猛地直起身子，抓起手机就冲出了房门。穿楼道的脚步声在他脚下放大，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十七层，不算顶楼，但要去顶楼也得跑半天。

跑到十七层走廊的时候，他看到的情况让他脑袋“嗡”地一下大了。

走廊尽头的消防通道里，几个穿着睡衣的人正慌不择路地往外冲，背后是摇摇欲坠的墙壁，灰尘簌簌往下掉。为首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哭喊着：“老伙计，快走啊！这楼要塌了！”

“什么要塌了？什么要塌了？”老王挤上前去，声音都在发颤。

一个年轻人回头，脸上满是血污，指着楼顶的方向：“外……外星人！他们打我们！妈啊，他们也打那栋楼！”

外星人？老王脑子嗡的一声，差点没站稳。他下意识地抬头往楼顶看去。

那视野不算好，加上天刚蒙蒙亮，能看清的东西不多。但几道刺眼的光芒，正悬浮在半空中，像几把烧红的烙铁。

同时，更多的尖叫从建筑物的另一侧传来。

老王顺着声音看过去，心脏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看到几个邻居从窗户里跳了出来，抱着另外几个孩子，在空中划出几道绝望的弧线，然后重重砸在地上，激起一片烟尘。

“不——！”老王嗓子发干，嗓子眼像是被堵住了。

他看到楼下，更多的尖叫声。不是从十七楼传来的，而是从街道上传来的。一辆黑色的轿车被拦在马路中间，司机惊恐地扭曲着倒在地上，血在地上晕开一大片。

几道黑影无声无息地从车旁掠过，像几只巨大的蜥蜴，抓起地上那个已经没了呼吸的人，三两下就扔进了街角一个废弃的垃圾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