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月猛地睁开眼，视线还有些模糊，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草药味。她试着动了动手指，刺骨的寒意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不对。

她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映入眼帘的是一间破败的柴房，木梁歪斜，墙上糊着厚厚灰尘，角落里堆着几捆干草。那味儿……怎么这么像是古代的农家院？

冷月扯了扯身上盖着的粗布被子，入手粗糙，带着一股子霉味儿。她掀开被子跳下地，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猛地一颤。

冷！真是冷得要命！

她踉跄着冲到窗边，推开了吱呀作响的木窗。窗外天色阴沉，几朵乌云低低地压着，像是要下雨。乡下小路延伸到远方，路边几棵枯树在风中瑟瑟发抖。

冷月的心猛地一沉。

她记得，这里是……冷家老宅后院！那一年，她被继母和继妹推下这柴房的井里，活活冻死。井……还在吗？

冷月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那里本该是摔碎的山茶花瓶，此刻却空空如也。不对，她明明记得怀中还有一本被踩坏的《女诫》！

冷月脸色煞白。她冲到柴房门口，攥紧了拳头，颤抖着声音喊道：“水！给我拿水来！”

门外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小姐？您醒了？小的给您倒水去！”一个穿着粗布衣衫的老仆慌忙跑了进来，手里还端着一个破碗。

老仆看着冷月苍白的脸，吓了一跳：“小姐，您怎么了？是不是又做噩梦了？”他小心翼翼地走到冷月身边，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冷月避开他的触碰，眼神锐利如刀：“水！快！”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老仆愣了一下，连忙应道：“哦哦，小姐您稍等我片刻，小的这就去打水！”

看着老仆慌忙跑开的背影，冷月缓缓松了口气。还好，不是梦。

她想起临死前的那一幕——雪上加霜，漫天风雪，继母和继妹那张得意的脸，弟弟那撕心裂肺的哭喊……还有，死前脑海里突然冒出的那几句古怪的咒语。

冷月闭上眼，努力在记忆中搜寻。对，就是在这里！她死前剧烈咳嗽，意识模糊中，嘴里喃喃念着什么。那会儿她以为是自己要上头了，根本没在意。

可现在……

冷月猛地睁开眼，眼中精光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