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顺着太阳穴往下淌，哗啦哗啦的，黏糊糊地黏在皮肤上。脑子嗡嗡响，跟有几百只苍蝇在跟头似的。脖颈子底下，那冰凉的刀锋又往前压了压，带着一股子发霉的麻布味儿和汗臭子，直往我鼻子里钻，反胃得不行。

“小子，装什么犊子？”

声音沙哑，带着酒气，是个胖子。我挣扎着，想抬手去挡，可手就像灌了铅一样沉。眼皮儿抬不起来，半眯着眼，看见一双肥硕的手掐着我脖子，手腕子上的肥肉一抖一抖的。

“救……救命……”我喉咙里挤出几个字，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

旁边传来一阵哄笑，几个醉醺醺的声音。

“哈哈，老王，你看这家伙，死得还挺惨。” “啧啧，脖子都掐紫了，还装死。”

我听见“王哥”两个字，心里咯噔一下。王胖子，我们厂里的小混混头子。当年我因为他偷了厂里的货，把他揍了一顿，结下了梁子。

刀锋又往前动了动，我感觉气管子快被堵住了，眼前发黑，脚底下也开始打飘。不行，不能就这么死了，死了我爹那摊子事儿谁管？我娘还要靠我呢。

我猛地张嘴，一口唾沫喷在胖子手腕子上。那玩意儿带着咸腥味儿， въелась进肉里，痒痒的。

“痒……”我气喘吁吁地说，眼睛死死盯着他手腕子。

胖子一愣，手腕子往后缩了缩，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你……你他妈作死？”

他以为我怕痒，想报复我。我哪里敢跟他拼命？我急中生智，眼睛一闭，趁着胖子愣神的功夫，猛地一缩脖子，往旁边一滚。

“哐当”一声，刀子砸在地上，溅起一溜火星子。

胖子反应也快，抓着我的胳膊就往地上一压。我疼得直咧嘴，但好歹没被刀子蹭到。我反手抓住他肥腻的手腕，用力一拧。

“啊……”胖子痛呼一声，手松开了。

我借着劲儿，猛地跳起来，后背撞在旁边一个垃圾桶上。我抓住桶边，稳住身形，大口喘气。

胖子捂着手腕子，怒吼道：“你他妈找死！”

我冷哼一声，不退反进，一步步逼近他。“王胖子，当年是我手黑了，但你也不能这么杀我啊。”

我盯着他的眼睛，眼神阴冷。胖子被我盯得心里发毛，往后退了半步。

“你……你敢夜路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