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顺着我太阳穴往下淌，哗啦哗啦的，黏糊糊的黏在皮肤上。脑子嗡嗡响，跟有几百只苍蝇在跟头似的。脖颈子底下，那冰凉的刀锋又往前压了压，带着一股子发霉的麻布味儿和汗臭子，直往我鼻子里钻，反胃得不行。

“小子，装什么犊子？” 一个尖利的女声在我耳朵边上响起，带着一股子刻薄的威胁，“识相的，把东西都交出来，老娘还可以考虑让你死得痛快点。”

我眼皮子直打架，死死地盯着前方。昏暗的巷子里，只有一盏昏黄的路灯，勉强能看见几米远。借着灯光，我瞅见眼前站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怀里紧紧抱着一捆东西，手里拿着把开了花的柴刀，刀刃在灯光下闪着不怀好意的寒光。

这他妈是谁？捞偏门抢路的？还嫌这世道不安生不够啊？

我心里骂了一句，但脸上还得装出怂样。我咽了口唾沫，喉咙跟砂纸磨似的，硬着头皮答道：“大……大姐，误会，误会啊。我这……我这就是路过，钱都……都交给您了行不？”

我一边说着，一边装模作样地从怀里摸出一把皱巴巴的票子，作势就要递过去。那女人眼睛一瞪，显然不信我。她往前逼近一步，柴刀在空中划了个弧，逼得我往后猛地一缩。

“装蒜是吧？” 她冷笑一声，柴刀Gender转到我面前，刀锋几乎要贴到我的鼻梁上，“识相的赶紧滚，不然别怪老娘的手下不留情！”

我当时就懵了。动手？我现在这能好意思动手吗？我是个将死之人，要是今天动起手来，指不定哪个不小心就玩脱了。真死了，那可就彻底交代干净了。

我脑子飞快地转着，寻找着脱身的契机。就这么被她一刀捅了，或者直接按住揍一顿，或者把钱交了拍拍屁股走人，哪个都不划算啊。交钱，我那点钱够干什么？弄不好这女人还不满意，真上来动粗怎么办？不交钱，那肯定得挨刀，我这脑子现在这状态，挨一刀都得操作半天。

“哎……” 我突然叹了口气，声音带着哭腔，“大姐，您再看看我，我这怂样，一看就不是什么狠角色。就这点钱，您拿去，我……我这就走，绝对不惹您生气了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