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志恒扯了扯领带，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像淬了冰的刀，慢悠悠划过白优璇那张原本还算白皙的脸。“没长眼？”他重复了一遍，语调里带着明显的嘲讽，“还是说，是这道光太晃眼，让你看不清自己骨头缝里的蛆虫？”

白优璇心里“咯噔”一下，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手上的文件哗啦一声散了一地。她死死攥紧了包袋边缘，指甲几乎陷进肉里才勉强稳住身体。“你……”她一口气堵在喉咙口，想起这些天他像鬼魅一样出现在公司，出现在她家楼下，出现在所有她可能出现的地方，一股寒气顺着脊椎往下窜。

“怎么？”乔志恒逼近一步，香水味砸在她脸上，带着敌意的甜腻，“不高兴？”他俯身低头，鼻尖几乎碰到她的，温度凉得像是要把她冻结，“没必要这个时候跟我置气。”

他的气息让她浑身僵硬。白优璇能感觉到他眼底的讥诮，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她想起昨天晚上刚送走前夫，自己累得几乎站不住，他卞辞却突然发来消息，问她怎么还没回家。她没回，然后他就来了。这种刻意安排的偶遇，让她连呼吸都带着火药味。

“乔少大驾光临，小女子有失远迎。”白优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可眼底的倔强根本藏不住，“如果您有事，请直说。”

“直说？”乔志恒轻笑一声，伸手捡起地上的文件，指尖不小心擦过她的手背。那一下触电般的凉，让白优璇猛地缩回手，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不止。

他一张名片啪地贴在她眼前，“乔氏集团，乔志恒。”字迹龙飞凤舞，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我们好像还没谈正事。”

白优璇盯着那张名片，脑子里嗡嗡作响。她知道乔家的势力，知道卞辞当初有多少好处是来自乔氏。这场联姻，她逃不掉了。

“白小姐，”乔志恒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带着冰冷的警告，“明人不说暗话。这场婚姻，你逃不掉。”他的目光扫过她紧握的包袋，那些他给的钱，他夺走的公司股份，像根根针一样扎在她心上，“所以，别耍小聪明。”

白优璇深吸一口气，又猛地吐出来。她知道他是故意的，故意用这种张力让她难受。